第26章 恩怨难了 (2/3)
江元拉了半天,才把哭脱力的小玲拽到走廊的长椅上。
小玲缓过点劲,突然“噗通”一下就给江元跪下了,膝盖砸在水泥地上,响得吓人。
江元赶紧伸手去扶,可小玲死活不起来,眼泪还在往下掉,声音哑得听不清:“元哥……你得给小波报仇啊……金严军那孙子……不能让他就这么算了……”
江元心里头也挺难受,他跟小玲、小波在红星剧院跟前处了小半年,平时没事就凑一块唠嗑,小波还总往剧场里送水、递烟,赶上饭点还喊他们去小卖部旁边的小馆吃碗面,哪能没感情?他蹲下来,扶着小玲的胳膊,语气硬得跟铁似的:“妹子,你起来。
这仇,不用你说,我江元也得报金严军敢动聂磊的人、砸聂磊的场子,这梁子,咱跟他结死了!”
江元赶紧伸手把小玲扶起来,俩手攥着她的胳膊,声音发沉:“妹子,妹子,你先起来元哥在呢。”
小玲还在哭,眼泪顺着脸往下淌,抓着江元的胳膊不撒手,颤着声问:“元哥……小波没了……你能不能给他报仇?你能不能……”说着说着,声音就弱了,话没说完又开始抽抽。
江元瞅着她这样,心里头跟扎了刀子那样,在他心脏上反复揉、反复拧,闷得他喘不上气。他见过道上的生死,可这会瞅着小玲哭到脱力,想着小波平时递烟、唠嗑的实在劲,那股子撕心裂肺的难受,一下就涌上来了。
他赶紧拍着小玲的后背劝:“妹子,别哭了,别哭了啊。从今起,你就是我江元的亲妹妹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我跟小波表面上是同事。他在饭店跑堂,我在剧场盯摊,可背地里早处成兄弟了。”
江元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点哑,“平时没事就凑一块喝酒,他那性子,实在,不耍滑头,我瞅着就稀罕。
现在他咣当一下就没了,我心里比你还疼,可咱不能乱!”
他顿了顿,扫了眼旁边站着的十来个小弟,“我就带这十多个人,能干啥?
金严军那伙人你也看着了,下手多狠不是一般的混子,是奔着往死里打咱来的!现在最该干的,是往上头汇报,找磊哥拿主意。”
说完,江元掏出手机,手指头都有点抖,当场就给聂磊拨了过去。
电话“铃铃”响了,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江元,随手接起来,“喂?江元,咋了?泰安那边挺顺的吧?”
“磊哥!出事了!剧场出事了!旁边那饭店也出事了!”江元的声音急得变调,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慌劲。
聂磊手里的茶杯“咚”一下搁在桌上,“噌”地就站起来了,“出啥事了?
“店让人砸了,而且……”江元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说,“小波,在饭店里跑堂的那小子。你见过一两回,挺实在那个。”
聂磊愣了一下,回想了一下:“哦,那小子,我有印象,瞅着挺本分的。他咋了?出事了?”
“不是出事了……”江元的声音压得低,带着颤,“磊哥,小波……被销户了。”
“你说啥?”聂磊的声音一下就冷了,刚想问第二句,手里的电话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,屏幕摔得黑了一块。
他就站在那,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电话,愣了能有五六秒钟,连旁边人喊他都没听见。
电话那头的江元急了,“磊哥!磊哥!你听见没?”
聂磊这才缓过神,弯腰把电话捡起来,屏幕亮了,声音还在传过来。他捏着电话,语气沉得吓人:“谁干的?”
“金严军!”江元赶紧说,“山东泰安本地的老痞子、老社会,刚从监狱里出来没俩月。
一开始是过来跟咱收保护费,那时候史殿林在这,把他给打了。结果他不知道从哪凑了点钱,整了几把五连发。
“我这边人少,没抵挡住……小波为了护着小玲,后背让人喷了两枪,直接就……没了。”
“我他妈现在就去泰安!”聂磊咬着后槽牙,话里带着火。
“磊哥,你……你不用亲自过来吧?”江元愣了一下,赶紧说,“咱先让财务那边准备点钱,赔给小波家里人。他是咱的员工,也是咱的兄弟,这钱必须给。”
“赔?”聂磊冷笑了一声,嗓门一下就炸了,“我聂磊的员工让人销户,我的店让人砸了,光赔钱就完了?我能不亲自去一趟吗?!那饭店、剧场的员工咋看我?跟着我的兄弟们咋看我?啊?你他妈的这话说的不是扯淡吗!
“江元!你他妈在泰安给我丢了条人命!”聂磊攥着电话,嗓门炸得跟响雷似的,是真急眼了,他心里头又气又堵,想骂金严军,可那人连影都抓不着,火没处撒,只能冲着江元来,“我当初让你替史殿林盯摊,是让你守着剧场、守着兄弟!不是让你眼睁睁看着人把店砸了、把兄弟给我整没了!”
电话那头的江元也急了,声音带着委屈:“哥!这事能全怨我吗?金严军带着几十号人,拿着五连发冲过来,我就带十多个兄弟,根本顶不住!
你等着,我这就去找他算账!”
“别他妈瞎折腾!”聂磊吼了一句,“啪”一下把电话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