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李斯（3） （2/3）

樊哙立刻心领神会，肌肉悄然绷紧。

赵高内心挣扎片刻，对死亡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。
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，猛地向前一步，双手如爪，直向嬴政的后颈袭去！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刘季运足中气，暴喝出声：

“陛下小心！”

几乎在刘季喊声响起的同时，樊哙已如猛虎出闸，趁着殿前侍卫也被天幕和变故惊住的瞬间，身形暴起，直扑御阶之上！

嬴政闻声，心念电转，几乎是本能地一个迅捷侧身，随即向后疾退两步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赵高那致命的一抓。

赵高见一击落空，面露狰狞，还想再次扑上。

但樊哙已然杀到，怒喝一声，飞起一脚，结结实实地踹在赵高腰腹之间！赵高惨叫一声，如同断线风筝般被踹飞出去，重重摔落在地。

樊哙看也不看倒地呻吟的赵高，转身对着惊魂未定的嬴政，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
此时，反应过来的殿前护卫们才一拥而上，将挣扎欲起的赵高死死按住。

这些护卫个个面色惨白，冷汗浸透了后背衣衫。

嬴政的视线越过樊哙，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，死死盯住被制服的赵高，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冰冷彻骨的命令：

“拖下去，碎尸万段！”

护卫们见陛下并未追究他们的失职，如蒙大赦，连忙应诺，粗暴地将不断求饶的赵高拖出了大殿。

处置完赵高，嬴政复杂而冰冷的目光，终于落在了瘫软在地的李斯身上。

他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，竟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位曾经的股肱之臣。

最终，他化作一声意味复杂的长叹，挥了挥手，疲惫道：

“将李斯……也拖下去，收押候审。”

待处置完李斯与赵高这两个逆臣，嬴政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殿中这群“逆贼”身上。

事到如今，即便他内心再不愿相信，也不得不接受天幕揭示的未来。

他声音沉缓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

“朕并非恩将仇报之辈，尔等之中，除刘邦之外，皆可活命。”

说完，他特意看向刘季，却发现对方脸上并无丝毫惧色，不由眉头微蹙：

“朕要杀你，你不怕吗？”

刘季闻言，竟浑不在意地耸耸肩：

“陛下要杀的是那个未来的‘刘邦’，与此刻站在这里的草民刘季，有何干系？”

“刘季……”

嬴政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

“哼！朕不管你是刘邦还是刘季，给寡人一个不杀你的理由。否则……”

刘季叹了口气，似乎对此情景早有预料。他不紧不慢地开口，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市井的随意：

“理由？我还是那句话。我刘季来咸阳面见陛下，此事已闹得人尽皆知。陛下若杀我，天下反秦势力便会认为陛下绝无招抚之心，唯有死战到底一条路。反之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

嬴政厉声打断了他，眼中寒光迸射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杀伐之气：

“朕不需要招降！朕只需要——将他们尽数诛灭即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