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肉香漫院 (1/2)
李成钢拎着那份油纸包的鲜肉进了家门,一股新鲜的肉腥气立刻弥漫在小小的倒座房里。
“妈,肉买回来了!”李成钢把肉递到正在缝补衣裳的母亲王秀兰手里。
王秀兰放下针线,接过油纸包,迫不及待地打开。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翻开肉皮,仔细看了看肥瘦比例,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:“成钢啊,你这肉……买的不够好。”
“啊?怎么了妈?这看着挺新鲜的。”李成钢一愣。
“瘦多肥少哇!”王秀兰用手指戳了戳肥膘部分,语气带着当家主妇的精明算计,“你看这肥膘,才多厚一点儿?顶多一指宽!要大肥肉才好哇!肥膘厚实,能熬出一大罐子猪油,油渣炒菜也香,这么点肥肉够干啥?”她心疼地叹了口气:“这花了肉票,就得买最肥的才划得来。”
正说着,父亲李建国推门进来了,正好听见老伴儿的抱怨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肉,又看了看儿子,直接开口:“有肉吃就不错了!现在肉票多金贵?供销社的肉案子上能有肥肉就不错了,你还挑三拣四?我看这肉挺好,半肥半瘦,吃着不腻人!”他走到桌边,拿起肉掂量了一下:“今儿就切一半,和土豆一块红烧了,剩下的一半留着,过两天再吃一顿。”
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李雪姣一听“红烧肉”三个字,眼睛瞬间亮了,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,拍着手欢呼:“哦!吃红烧肉咯!哥最好了!”
王秀兰被丈夫抢白,又被女儿欢呼打断,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“肥肉”这个坎,低声嘟囔着:“你们爷俩懂什么过日子……肥肉熬油才是正经。对门阎埠贵家,连洗过肉的水都舍不得倒,要留着煮菜熬汤呢……”言语间充满了对阎老西抠门功夫的“敬佩”,但显然她更认同这种极致利用的做法。
李成钢看着母亲心疼的眼神,想起意识空间里还存着的七斤好肉,心里有底,笑着安慰道:“妈,您别担心这个。改天我抽空去找找肉联厂那个战友,看看能不能走走关系,搞点不要票的猪板油回来,那才是熬油的好东西!要是运气好,能弄点猪下水,或者没什么肉的大棒骨就更好了,炖汤补钙又香浓。”
王秀兰一听儿子还有这门路,眼睛也亮了,脸上的不满顿时消散了不少,转而担心起麻烦人家:“真的?那敢情好!不过成钢啊,要是太为难你战友就算了,咱们家也不是等米下锅,别欠太多人情。”她顿了顿,脸上重新挂起笑容:“行啦,你们爷俩也别杵着了,我这就做饭去!”
傍晚时分,李家灶台上的铁锅烧得滚烫,王秀兰将切得方方正正、肥瘦相间的肉块下了锅。小火慢煸,肥肉滋滋作响,晶莹的油脂渐渐渗出。加入冰糖炒出糖色,肉块染上诱人的酱红,再烹入料酒、酱油、香料,最后加入切好的土豆块,注入热水慢炖。
不多时,一股浓郁霸道、混合着油脂焦香、酱油鲜香和糖汁甜香的复合气息,如同实质般的热浪,穿过门缝窗棱,强势地席卷了整个四合院的前院。这香气,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里,拥有着难以抗拒的魔力。
前院,阎家。
阎埠贵一家正围着小饭桌,艰难地就着一碟咸得发苦的酱萝卜丝,小口小口地啃着棒子面窝头,喝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面糊糊。那霸道浓郁的红烧肉香气毫无阻碍地钻进鼻孔,钻进喉咙,钻进胃里,无情地对比着口中的寡淡。
咕咚!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。
老大阎解成眼巴巴地看着父亲,忍不住开口:“爸……咱家……咱家也好久没沾荤腥了吧?李成钢家这肉味真馋人……明天……明天您也去买点吧?”
阎埠贵正用力吸溜着碗里的糊糊,试图让那点粮食的味道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儿。听到儿子的话,他猛地抬起头,没好气地瞪了闫解成一眼:“不过节不过年的,吃什么肉?那玩意儿是咱家能随便吃的吗?想吃?”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掌:“行啊,你交一块钱出来!交一块钱,我就让你妈给你做!”
阎解成一听就蔫了,小声嘟囔着:“肉才四毛钱一斤……您要我交一块……”他一个月在街道打零工,累死累活也挣不到十块钱零花钱,还得上交大部分补贴家用。
“哼!”阎埠贵冷哼一声,精明的眼睛扫过儿子,“肉是四毛,那做饭烧的煤疙瘩不要钱?锅底下烧的柴火不要钱?里面放的姜片、葱花、酱油、大料,哪样不要钱?还有油盐水电费呢?一块钱我还嫌亏本呢!想吃就得按规矩来!”
阎解成被父亲这一串算计堵得哑口无言,脑袋耷拉下来,再不敢吱声,只能更用力地嗅着空气中那诱人的肉香,就着香味,狠狠地咬了一口干涩的窝头。三大妈叹了口气,默默舔了舔碗沿上最后一点糊糊。一家人就在这令人煎熬的香气里,沉默地咽下了这顿“肉味下饭”的晚餐。
中院,贾家。
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,鼻子用力地抽动着,贪婪地吸着那股从穿堂风里飘过来的肉香味。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嫉妒和不甘,嘴里又开始习惯性地小声咒骂:“天杀的!就知道自己关起门来吃独食!李建国、王秀兰,加上李成钢,三个拿工资的!吃得满嘴流油,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这困难户!一点邻里情分都没有!没良心!呸!”
她越说越来气,声音也渐渐拔高了一点,引得棒梗从屋里跑出来,也跟着奶奶用力吸气。棒梗闻着那浓烈的香味,再看看自家饭桌上只有咸菜疙瘩和窝头,小霸王脾气上来了,立刻在地上打滚撒泼:“肉!我要吃肉!奶奶!我要吃红烧肉!我要吃!”
若是往常,贾张氏早就撺掇着秦淮茹端着家里那个缺了口的“祖传”大海碗去李家“借”或者“讨”了。可今天,她看着在地上打滚蹬腿的孙子,又想起前院那个眼神锐利、身手利落的退伍兵李成钢,心里莫名地发怵。李成钢可不是李建国,更不是好说话的傻柱!那小子看着和气,可眼神里带着煞气,巡逻时抓贼那股狠劲全院都知道。万一惹恼了他……
贾张氏难得智商上线一回,硬是没敢开口让秦淮茹去。她只是心疼地想把棒梗拉起来:“哎哟我的乖孙,快起来,地上凉!咱不吃那没良心的肉……”
屋里的贾东旭被外头棒梗的哭闹和母亲的咒骂吵得心烦意乱。他白天在车间累得够呛,晚上只想图个清净,棒梗这一闹腾,像锥子一样扎着他的神经。他烦躁地吼了一声:“哭什么哭!再吵吵!” 见棒梗还在打滚,贾东旭火气上头,几步冲出来,对着棒梗的屁股就是几巴掌:“让你嚎!让你嚎!再嚎老子打死你!”
“啪!啪!”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“哇——!”棒梗被打得懵了一下,旋即爆发出更大的嚎哭声。
“哎哟!我的棒梗啊!我的乖孙!东旭你个杀千刀的!你打他干什么!”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扑过去把棒梗护在怀里,对着贾东旭又哭又骂,“你有本事去跟李家要肉啊!你打孩子算什么本事?看把我孙孙打的呦……”
贾家的哭嚎声、咒骂声和棒梗撕心裂肺的嚎哭声,与四合院里弥漫的红烧肉香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幅既令人垂涎又充满烟火气与人情冷暖的画面。前院李家的灶台前,王秀兰掀开锅盖,浓郁的热气裹挟着更加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,锅里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,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一切纷扰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外。
晚饭过后,昏黄的白炽灯下,狭小的堂屋里还弥漫着杂面窝头和白菜汤的余温。李成钢放下豁了口的粗瓷碗,没有立刻起身。他先是搓了搓手,呵出一口白气,然后在妹妹李雪姣和母亲王秀兰略带疑惑的目光注视下,有些神秘兮兮的从挎包里摸索了片刻,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两瓶大大的、印着“雅霜”字样和花案的圆形陶瓷瓶。
“喏,”李成钢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有些腼腆的笑,将两瓶雪花膏分别推到母亲和妹妹面前,“妈,雪姣,这个给你们。”
王秀兰那双终年操劳的手正泡在温洗碗水里,此刻也忘了动作,只是惊异地睁大了眼睛。她那饱经风霜、在冬日里冻得通红甚至微微开裂的手背上还沾着水珠。李雪姣则惊喜地低呼一声,伸手就想去拿:“哥!这是雅霜?是百货大楼里那个香喷喷的!”
“嗯,”李成钢点点头,看着母亲被北风和冷水侵刻得满是细小裂痕的脸颊和手,语气变得柔和而带着心疼,“妈,您看您这脸和手,被风吹得都快皴成老树皮了。拿这个早晚抹一抹,能润着点。”他转向眼睛发亮的妹妹,“雪姣也是,小姑娘家家的,手脸更要仔细点,别糙了。”
王秀兰这才回过神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在身上灰扑扑的围裙上蹭干,小心地拿起其中一瓶冰凉的玻璃瓶,指尖在光滑的瓶身上摩挲着。瓶盖上雅致的凸印花纹带来一种陌生的精致感。她仔细端详着,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,布满细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责备:“这东西……这东西精贵着呢!供销社压根没见过影子。我听说得去王府井的百货大楼,排老长的队,还不一定买得着!成钢啊……”她抬头看着儿子,眉头又皱了起来,既是担忧又是骄傲,“你这……这本事是从哪来的?花了不少心思吧?可别……让人说闲话。”计划经济时期,物资管控极其严格,紧俏货需要“门路”才能弄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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