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今天没有标题 （1/2）

宴会后的马尔福庄园恢复了平日的静谧，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香槟与阴谋的味道。

阳光透过高窗，在书房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卢修斯·马尔福坐在书桌后，指尖轻轻敲击着蛇头手杖的银质手柄，灰蓝色的眼睛审视着坐在对面的哈利，以及……坐在哈利身侧，神情自若的德拉科。

纳西莎安静地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，手中编织着什么东西，但注意力显然在这边。

“诺特昨夜似乎……感触颇深。”卢修斯开口，声音平滑，听不出情绪，“他今早送来了一封相当……热情的信。称赞哈利你……少年老成，见解独到。”他的目光转向哈利，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仅仅是几句关于‘棋盘’和‘实力’的空谈？”

哈利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看了一眼德拉科。

德拉科微微颔首，姿态从容不迫，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谈话。

“父亲，”德拉科的声音清晰而沉稳，“空谈自然不足以打动诺特先生这样的聪明人。打动他的，是哈利展现出的……确定性。”

“确定性？”卢修斯挑眉。

“是的。”德拉科分析道，“诺特家族近年来处境微妙，既不甘心完全依附于我们，又恐惧黑魔王可能回归后的清算，同时对邓布利多和魔法部的那套说辞嗤之以鼻。他们像一只在十字路口徘徊的猫，需要有人明确地指一条路，并且让他相信，这条路是稳固的。”

卢修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：“所以哈利指给他看了？”

“哈利没有指路，父亲。”德拉科纠正道，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，“哈利只是让他看到了一个……拿得起棋子的棋手。一个不依赖于邓布利多所谓的‘爱’，也不屑于伏地魔的‘恐怖’，只相信自身力量和利益得失的棋手。这对于迷茫的诺特来说，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吸引力。他看到了哈利身上的……投资价值。”

这番冷静透彻的分析，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岁少年能说出的。

卢修斯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，他重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。纳西莎也停下了手中的编织，目光温柔而带着些许骄傲地落在德拉科身上。

“那么，‘实力’呢？”卢修斯追问，这次问题更像是抛给德拉科的，“诺特可不会仅凭一个‘棋手’的姿态就下注。他需要看到更多。”

德拉科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，递给了卢修斯。

“诺特先生最近在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遇到点小麻烦，他试图从挪威引进一批角驼兽，但审批被卡住了，理由是‘可能危及本土神奇动物种群’。”德拉科语气平淡，如同在谈论天气，“负责审批的副主任，是阿莫斯·迪戈里的远房表亲，而迪戈里先生，一直对诺特家在上次魔法部官员竞选中的立场耿耿于怀。”

卢修斯展开羊皮纸，上面简洁地列出了几条信息：审批流程卡住的节点、那位副主任的人际关系、甚至还有迪戈里与诺特过往的一些不起眼的摩擦记录。信息很精准，直指要害。

“这只是小事，”德拉科补充道，“但如果有人能‘提醒’一下迪戈里先生，为了这点陈年旧怨，得罪一个未来可能拥有更多话语权的诺特家族，是否划算？或者，直接绕过副主任，找一位更能看清局势的司长助理……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。”

书房里一片寂静。

卢修斯看着羊皮纸，又看向德拉科，目光深邃。

这份情报本身不算绝密，但能如此迅速、精准地捕捉到关键点，并立刻提出不止一种解决方案，这种敏锐和效率，远超他的预期。这绝不是一个只知道炫耀家世和魁地奇的纨绔子弟能做到的。

“这些……是你查到的？”卢修斯问，声音里带着探究。

德拉科坦然迎上父亲的目光，没有居功，也没有怯懦：“我和哈利讨论过哪些家族值得关注，以及他们可能的弱点。诺特家是重点。至于信息渠道……”他顿了顿，露出一抹符合年龄的、略带狡黠的笑容，“杂乱的场所总能获得一些有意思的事情，不是吗？”

他没有明说，但卢修斯和纳西莎都明白，这背后一定有更精密的信息网络在运作，而主导者，显然是他们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儿子。

哈利适时地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将焦点拉回：“诺特先生需要的‘实力’，不一定是立刻展现出的强大魔法。让他看到我们解决问题的能力，看到未来的潜力和清晰的思路，同样重要。解决他的小麻烦，是展示诚意和能力的第一步。”

卢修斯靠在椅背上，良久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。他看看哈利，又看看德拉科，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。

“解决问题……很好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那么，下一个问题。帕金森和高尔家，你们又怎么看？帕金森嗓门大，但关键时候未必可靠。高尔……忠心有余，智慧不足。”

这次，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向了哈利，将主导权交还。

哈利沉吟片刻，绿眸中闪过一丝冷光：“帕金森先生需要的是安全感，他习惯于依附强者。只要我们足够强大，他就是最响亮的扩音器。至于高尔和克拉布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他们是很好的盾牌，先生。但不必让他们知道盾牌后面具体在做什么。”

“盾牌……”卢修斯重复着这个词，眼中精光闪烁。他明白了哈利的意思——这些家族可以被利用，但不必进入核心圈子。这种冷酷而实用的划分，深得他心。

纳西莎此时轻轻放下手中的织物，温柔地开口：“卢修斯，孩子们做得已经够好了。他们看得比我们想象的更远。”

卢修斯终于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了真正带着赞许的笑容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德拉科面前，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看来，你在霍格沃茨学到的东西，远比魔咒和魔药要多。”他又看向哈利，“而你们……确实是一对不错的搭档。”

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一张空白的请柬，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：“诺特的那个小麻烦，我会处理。至于下一次聚会……或许可以更小型，更私密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