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孤注一掷邪功现，夜雨腥风断凡根 （1/2）

青城派的夜袭虽被击退，却像一根毒刺，深深扎入了福威镖局每个人的心里，也让岳不群本就紧绷的神经达到了极限。

之后的清理工作持续了大半夜，受伤镖师的呻吟、亲属的哭泣、以及那弥漫不散的血腥气，无不昭示着危机的迫近与现实的残酷。林震南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，看向岳不群和林天的眼神充满了无助与最后的期盼。

岳不群温言安抚着众人，指挥若定，俨然是众人的主心骨。但他那袖中微微颤抖的指尖，以及眼底深处那几乎无法压抑的焦躁与阴鸷，却逃不过林天《破妄神目》的洞察。

“岳先生…”待众人稍稍安定，林震南屏退左右，单独找到岳不群，声音沙哑带着绝望，“今日若非您与林少侠，我福威镖局已然不存…那余沧海丧心病狂，下次再来，恐怕…恐怕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岳不群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：“林总镖头放心，岳某既已插手此事，必不会半途而废。只是…”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沉重，“那余沧海铤而走险，今日失败，他日手段必定更加酷烈。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啊。”

他看向林震南，目光灼灼：“为今之计，唯有…唯有彻底解决这祸乱的根源。”

林震南身体一颤：“岳先生的意思是…”

“那辟邪剑谱的全本…”岳不群压低了声音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，“必须尽快找到，并由岳某以其特殊手法‘彻底销毁’，并公诸于众，绝了所有人的念想！否则，就算岳某能护得镖局一时，也护不了一世！届时，恐有更多如青城派般的恶徒闻风而来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
他这话半真半假，既点明了危机，又将“销毁”剑谱说成是唯一解决之道，更是暗示只有他才有能力“彻底销毁”，将自身的贪婪完美包裹在了大义的外衣之下。

林震南早已六神无主，又被连日来的恐惧压垮，此刻听到“彻底解决”、“公诸于众”等字眼，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哪里还有半分怀疑？他甚至觉得岳不群真是用心良苦！

“可…可是…那全本…”林震南面露难色，“林某确实不知所在啊！先祖只传下这七十二路剑法，却无内功心法总纲，威力不显…那日出现的残页，已是意外…”

岳不群眼神一厉，死死盯着林震南，试图分辨他是否说谎。但看其神色惶急恐惧不似作伪，心中不由更加烦躁，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林天所住院落的方向。

“或许…林少侠他…”岳不群意味深长地提示了一句。

林震南一愣，随即恍然，又有些犹豫：“这…林少侠于我镖局有恩，多次相助，我们岂能…”

“事关镖局存亡，数百条人命！”岳不群语气陡然严厉，打断了他，“岂能因个人恩义而踌躇？林总镖头，当断不断，反受其乱！”

在林震南眼中，此刻的岳不群仿佛化身正义的判官，语气中的决绝让他心惊，也让他那点犹豫瞬间消散。“岳先生说的是！我…我这就去求问林少侠！”

“不必。”岳不群拦住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诡光，“此事不宜声张。今夜子时，岳某自会亲自去拜访林少侠，‘请教’剑谱之事。林总镖头只需装作不知即可。”

他将“请教”二字咬得极重。 林震南此刻心乱如麻，只觉得岳不群一切安排都是为了镖局，连忙点头应下。

是夜，子时。 乌云遮月，夜风渐起，带着山雨欲来的潮湿气息。

岳不群独自一人，站在林天居住的小院外，脸色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几张已被他摩挲得发热的辟邪剑谱残页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思过崖上那令人绝望的破招、林天深不可测的身手、以及余沧海疯狂的威胁…

所有的压力、恐惧、贪婪最终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，冲垮了他心中最后的堤坝。 他不再犹豫，眼中只剩下疯狂的决绝！

他没有敲门，而是身形一飘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跃入院内，径直来到林天窗前。 窗内漆黑一片，寂静无声。

岳不群屏住呼吸，指尖蕴力，正欲有所动作。 窗内却突然传来林天平静无波的声音，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：“岳先生深夜来访，有何指教？”

岳不群心中一惊，但事已至此，退无可退！他猛地推开窗户，只见林天正盘膝坐于榻上，目光清冷地看着他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“林少侠！”岳不群咬牙，不再伪装，直接将那残页拿出，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和疯狂，“明人不说暗话！这剑谱不全！修炼之法有重大缺漏！你定然知晓全本所在！交出全本，岳某承你的情，华山派与你便是永世之友！否则…”

“否则如何？”林天淡淡问道，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嘲讽。

“否则！”岳不群面目微微扭曲，紫霞真气不受控制地涌动，在体表泛起淡淡的、却不再平和的紫芒，“就休怪岳某不顾道义，要强请少侠去华山做客了！”

图穷匕见！他终于撕下了最后的伪装！

林天看着他这副近乎癫狂的模样，知道火候已至。他故意沉默了片刻，营造出巨大的压力，才缓缓从怀中（实则是从空间取出）掏出了一件东西——正是那件从老宅取得的、陈旧褪色的袈裟！

岳不群的目光瞬间被那袈裟吸引，呼吸骤然粗重！他能感觉到，那上面散发着与残页同源却更加完整的气息！

林天将袈裟展开，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谱，那开篇“武林称雄，挥剑自宫”八个刺目大字，在黑暗中仿佛散发着妖异的光芒！

“全本在此。”林天声音平淡，却如同魔咒，“但岳先生，你可知修炼此功的前提？”

岳不群死死盯着那八个字，身体剧烈一震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！他武功高深，自然明白这八个字意味着什么！

自宫？！！ 竟是如此歹毒邪恶的前提？！ 他终于明白那总纲的滞涩感从何而来！也终于明白为何林家后人无人能练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