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第87章 杀入宫墙，听说大王想投降 （1/2）

明临答夫猛地睁开眼，眼中血丝密布，须发皆张，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虎。

猛虎只会独行，而这些牛羊，永远都是成群。

如今他就是一头独行的虎，但众人看他的眼神，却像是一匹害群的马。

二子战死、连番失策、如今又被当面斥责为祸国殃民，让他几乎失去李治。

“桂娄离！你这是在动摇军心，诅咒高句丽社稷！”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，

“汉狗狡诈，此必是虚张声势，就是要让我等内乱！

他们越是如此，越说明其心急！此战关乎国祚存续，正是生死关头！

唯有万众一心，死战到底，方能争得一线生机！”

他喘了一口气，目光扫过眼前畏畏缩缩的同僚：“你现在想和谈？

汉军兵临城下，箭在弦上，此时谈和，与投降何异？！

那是真正的亡国灭种，俯首为奴！

你莫要忘了，那日我等出城之时，那汉将的做派，他是如何羞辱我等的？其狼子野心，分明就是要来灭我高句丽！”

一番怒吼耗尽了他大半力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喘息声在大殿中清晰可闻。

“死战到底？一线生机？”桂娄离惨然一笑，老泪纵横，

“莫离支啊莫离支，你睁开眼看看吧！你看看这焦黑的王宫，看看这满殿同僚！

你所说的一线生机在哪里？百姓已被你亲手推了出去，城中早已人心离散，这城……就算守住了，民心也已经不在了！

汉军投掷妖火的军械，你造得出来么？！

造不出来，就得一直挨打，人家在城外，根本不需要攻城，就能慢慢将国内城烧个精光！

什么死战，不过是拉着所有人给……给你陪葬罢了！”

“你……！老匹夫安敢如此！”明临答夫勃然大怒，指着桂娄离，

“贪生怕死，卖国求荣之徒！若非尔等懦弱之辈瞻前顾后，我军何至于步步受制！

祖宗基业，岂能轻弃！今日谁敢再言降字，休怪老夫手中刀，不认得什么族老乡贤！”

“够了！！”高男武猛地一拍案几，发出一声巨响，打断了即将失控的争吵。

他胸膛急剧起伏，看看状若疯魔、杀意凛然的明临答夫，又看看老泪纵横的桂娄离，再看看殿下那些或激愤、或惶恐、或眼神游移的臣子们，心里涌过一股巨大的无力感。

他不想当亡国之君，更不想死。若是非要二选一，他只想活下来。

明临答夫的口号再响亮，也掩盖不了城外的肉香和汉军森严的壁垒，掩盖不了他数次在汉军阵前折戟的事实。

桂娄离的话虽刺耳，却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——再打下去，恐怕等不到城破，内部就要先乱了。

“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高男武声音干涩，试图缓和气氛，

“当务之急，是稳固城防，安抚军心，从长计议……”

“大王！”明临答夫厉声打断，“当断不断，反受其乱！

请大王下令，严惩此等惑乱军心、动摇国本之徒，号令全军与汉狗血战到底！”

“大王！”桂娄离也伏地叩首，声音悲切，

“请大王为我高句丽计，为万千子民血脉计！

不能再打下去了啊！求和或许屈辱，尚可存续；死战，则万事皆休啊！”

殿中顿时炸开了锅，主战派将领与主和派大臣怒目相视，争吵声再起，几乎将高男武微弱的声音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