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第472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!经营势力! (4/5)
大官人正自思量,老孙头并来保两个,屏息侍立,不敢则声。恰在此时,平安的跑进来禀报:「大爹,应二爷来了!」
大官人眼皮也不抬,只把嘴一努,老孙头、来保便如得了赦令,虾著腰,悄没声儿地退了出去。
那应伯爵满面堆笑,应声儿就钻了进来,未语先笑,唱了个肥喏。
大官人乜斜著眼,嘴角似笑非笑:「你这花子,不钻穴扒墙,不去买卖捞钱,倒有闲工夫撞我这里?有甚屁快放!」
应伯爵把腰弯得更低,嬉皮笑脸道:「哎哟我的好哥哥!天地良心!难道小弟非得腆著驴脸,有事才来寻哥哥讨碗黄汤不成?就不许弟弟我找哥哥活络活络情分?哥哥府上的玉液琼浆,想煞小弟了!」
大官人作势起身,假意要走:「没屁放?我后头还有事,没时间陪你瞎耽搁」
。
慌得应伯爵一步抢上前,双手死死攥住大官人衣袖,如同落水人捞著根救命稻草,口中迭声叫唤:「大爹!亲大爹!我的活菩萨!有,有有有!你弟弟我有正经事体禀报!」
大官人这才重新坐下,端起茶盅,慢条斯理拨著浮沫:「说。」
应伯爵忙凑近半步,压低嗓门:「头一件,是那白赉光几个不成器的囚撑货!他们央死央活,托小弟来讨哥哥一个示下。如今几个撮鸟,正筛糠似的跪在好哥哥仪门外头,屁也不敢放一个。」
「上回虽说是替哥哥去生药铺子出那口鸟气,到底著了人家的道儿,折了哥哥的颜面。这几个夯货倒也识趣,从班房里一钻出来,头一桩事便是寻著那蒋太医蒋竹山那狗攮的,一顿好打!直打得那厮只有出的气,没进的气,摊在烂泥里,便是李知县那老儿也装聋作哑,只等哥哥发话!」
大官人鼻孔里「哼」了一声:「既如此,叫他们滚进县衙去,寻个僻静牢房蹲几日,煞煞性子。回头我让李知县寻个由头,远远地把他们发落出去,让他们在外头兜个圈子再转回来。如今那些朝堂清流,巴巴儿寻我的错儿,不好明晃晃地捞人。」
应伯爵连连点头如捣蒜:「哥哥明鉴!明鉴!那等这几个狗才发配绕了回来——怎么安排——哥哥能否...」
「好了,知道你的意思!」大官人似笑非笑地截住话头:「毕竟跟了我一场,情分还在,你说的也不错。回来便拨到你手下听用罢。」
应伯爵闻言,喜得抓耳挠腮,扑通一声便跪下了:「哎哟我的亲爹!好大爹!我就说嘛,天底下再没比哥哥更念旧情、更疼人的!那几个没见识的杀才,只道这回自己必死无疑,就算不死也要给哥哥赶出清河县去,如今连薄皮棺材都抬回家搁著了,只等婆娘来收尸哩!真真是驴毬子见识!」
大官人啐了一口,笑骂道:「放你娘的狗屁!他们倒是有这胆子敢做出这等让我高看一眼的事,既知我是谁,还敢弄这些鬼画符的手段来糊弄我?惹得爷我性起,管教你几个真个躺进棺材去,阎王老子也救不得!」
应伯爵唬得脸都黄了,慌忙爬起来,赔著万分的小心:「不敢了!再不敢了!我就说好哥哥一眼看穿几个杀才穿没穿裤裆,好哥哥息怒!等小弟出去,看不骂得那几个狗攮的狗血淋头!」
他喘了口气,又觌著脸凑近:「这第二件嘛————却是李志、黄四那两个官办的懒头,好大爹可曾记得他们?如今他们托小弟做个中人,腆著脸想向大爹挪借三千两雪花银做本钱,经营些买卖。利钱嘛————讲的是六分利,每季一结。」
应伯爵见大官人听著,忙添油加醋:「这哥俩儿不知烧了哪柱高香,揽下一桩大买卖——这周遭左近几个官府要采买两万斤香烛!」
「只是那秃记的生意,一来铺面大开销重,二来官府的回款向来拖泥带水,如今盘算下来,少说还差三千两的窟窿眼儿堵不上!这才火烧眉毛,死乞白赖央求小弟来撞哥哥的金钟。好哥哥,你老人家若不搭把手,这俩穷鬼还能钻哪个裤裆里去借?满清河县,谁有哥哥这般泼天的富贵、通天的本事?」
这两个大官人,大官人倒也识得,是常在左近州府走动的豪商,手眼活络,人脉颇广。
可说到借钱二字,这里头的门道,可就深了!
大官人心中雪亮,如同明镜一般:这哪里是短了银钱?分明是馋上了自己手中的权势!
若真只为三千两银子,开出六分利的厚息,街头喝一声,怕不是有富户捧著银子挤破门来?这等好事,何须寻到他西门大官人头上?
这「六分利」不过是个幌子,那「借」字后面藏著的真意,是要借他大官人的官威镇场子、做虎皮!
一旦沾上他大官人的边儿,挂上他的名头,便是那些个参假使诈、陈米充新粮、朽木当楠木的勾当,又有哪个衙门口当差的敢去深究?哪个没长眼的青袍胥吏敢来聒噪?
这两人怕是硬生生能把那官府采买的营生,做成坐地生金、一本万利的买卖!
莫说是六分利,便是他此刻狮子大开口,要个十分利,这二人怕不也是欢喜得磕头如捣蒜,眼巴巴地应承下来,只求攀上这根高枝儿!
「哼!」大官人心底一声冷笑。凭他如今的身份地位,莫说那地窖银库中堆著百万两计、连自家都未必点算得清的黄白之物!
便是没有这些金山银海,他勾勾手指,自有无数的生财门路滚滚而来。
这等蝇营狗苟、沾手便惹一身臊的小利,如同路边的臭泥塘,平白污了他的鞋袜,避之唯恐不及!
想到此,大官人面上却只淡淡一笑,摆手道:「罢了!如今老爷我身份不同,这等事体,沾手不便。你去回了他们,就说我拒了,日后这等放债生意,再也不碰!」
应伯爵答应得极是爽快:「是!哥哥说怎的就怎的!小弟这就去搪塞了那两个穷鬼,让他们滚的远远的!」
大官人倒有些诧异,乜斜著眼看他:「咦?你这厮平日最爱刮那中人油水,如今推了这买卖,中人钱岂不飞了?看你倒像没事人一般?」
应伯爵挤眉弄眼,嘿嘿笑道:「好哥哥!你把兄弟看扁了!兄弟如今好歹也顶了块官府的牌子,岂不知哪头炕热?哪头是金娃娃?再说了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