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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1章 第466章 泼天阴谋,一石三鸟 (5/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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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一人起身。

房外!

檐溜渐沥!

雨…大雨…终究是落了下来!

李守中伸出枯瘦的手,颤抖著,端起案上那碗早已冰凉的残茶。

茶汤入喉,竞似……饮了一口腥膻的血。

耿南仲转首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良久,他喑哑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:「诸位……大宋山河再造之重,托付给诸位了。」

这边厢阴谋诡计刚刚落定。

那边厢,刘府里金枝玉叶的贵妃娘娘,直似那狂风骤雨中的娇花,散了数遍魄,真个是死去活来,活了又死。

大官人离开时,她连一句整话也吐不出了,大官人兀自兴浓,未能尽兴,悻悻而归,只因为那刘贵妃的老爹刘宗元老太尉,就在门口守著!

时间太长,这老儿若是一时兴起,踱到女儿房前问个安好……纵然心头有万般不爽,也只得强按捺下,草草收兵。

临了,还忍不住在那贵妃娘娘雪腻皮肤上留下几个红艳艳的牙印儿,权当是念想,这才悻悻然抽身下榻,胡乱整理衣冠。

饶是他动作不慢,刚出得贵妃寝殿的门槛,转过回廊,迎面就撞见了刘宗元!

这刘老爷一双老眼,精光四射,上上下下,如同钩子般在大官人身上刮了几遍,喉咙里滚著痰音,沉声问道:「西门大人,娘娘……都吩咐你些什么紧要事了?去了这半日?」

大官人笑道:「娘娘却是交代了重要事体,下官不敢耽搁,这就去办,这就去办。」

他垂著眼皮,只觉刘宗元那两道目光,刀子似的戳在自己脊梁骨上。

刘宗元鼻子里「唔」了一声,又深深盯了他两眼,见瞧不出什么破绽,这才慢悠悠地侧身让开半步,算是放行。

大官人忙不迭告退,脚下生风般溜了。

刘宗元望著大官人远去的背影,捻著胡须,心头疑云未散。

大官人回到贾府时,已是漏尽更残、星月无光的时辰。

那元春娘娘省亲的銮驾早回了深宫内苑,宫门紧闭,恩宠深浅立时见了分晓,哪及得刘贵妃那般,借著三分病气儿便能宿在娘家的体面?

大官人拖著倦体回到房中,金钏儿不在跟前,还在照顾她母亲。

潘巧云这妇人,眼尖耳灵,听得动静,早如穿花蝴蝶般迎了出来,口里连声叫著「我的爷」,手脚麻利地替大官人卸袍解带。听闻明日便要启程回那清河县去,这妇人喜得粉面含春,柳腰轻摆,一双吊钟便贴了上来,被自己双手一夹在大官人酸胀的肩背上揉捏按捺,口脂香气混著汗气,端的撩人。

次日,大官人强打精神,往开封府衙里走了一遭,将些首尾交代清楚。

便带著一干家眷仆从,并那传旨封吴月娘诰命的一队内监公公,浩浩荡荡往清河赶路。

金钏儿在家侍奉母亲,孟玉楼、晴雯两个又忙著铺子里的营生,大官人身边只剩得崔氏并潘巧云两个妇人回清河。

应伯爵这厮新近富贵还乡,正是得意忘形之际,浑身骨头都轻了几斤。

大官人眼尖,瞥见自家车队里竞还夹著他一口沉甸甸的箱子,心下诧异,便唤他近前问道:「你箱子里装得甚好物事?莫不是这几日在外头,手爪子又不干净,索了谁的贿去?你可给我小心些,不要让我亲手给你落入狗头铡了。」

应伯爵唬了一跳,慌忙摆手,指天画地地叫道:「哎哟我的好哥哥!亲哥哥!天地良心!兄弟能有今日,全仗哥哥抬举,粉身碎骨也难报大恩!我应花子虽是个下流胚,却也晓得杀鸡取卵是断根绝户的蠢勾当,怎敢做那等自掘坟墓、忘恩负义的勾当?哥哥这般说,岂不是拿瓦片儿当金砖,小觑了兄弟这点子心肝脾胃肾?祖宗坟头上冒了这点青烟,容易么?兄弟我恨不得早晚三炷香供著!岂敢……岂敢拿自家那泡臊尿去浇熄了它?」

他赌咒发誓,唾沫星子横飞。

大官人见他情急,倒笑了:「罢了罢了,休要聒噪。既不是赃物,那这一箱子,端的何物?」应伯爵这才转忧为喜,脸上堆起十二分的得意,亲手揭开箱盖,但见里头齐齐整整码著的,竟是一册册线装书籍!

他随手拈起一本,献宝似的捧到大官人眼前。大官人定睛一看封皮,上书几个墨字一一《夜战八方步法精要》?

竟是一本绿林步战秘籍!大官人不由得一愣。

应伯爵嘿嘿一笑,挤眉弄眼道:「好叫哥哥得知,这几日兄弟在外,著实款待了几路江湖上的好汉!哥哥你是没见著,那些个豪杰,哪个不是练了几十年把式的?见了兄弟,也跟见了亲爹老子一般热络!纷纷要把这些送我!若非怕给哥哥惹来麻烦,凭兄弟这三寸不烂之舌,此刻哥哥帐下,少说也添了几十个磕头拜把子的好兄弟哩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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