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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3章 第448章 夜会李纨,三娘遇劫货 (1/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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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纨只觉胸前越发难忍,凉飕飕地贴著肌肤。

她心下著慌,生怕在母亲面前露出狼狈,忙强作镇定道:「母亲带女儿去看看父亲。」

乘著母亲点头收拾针线,手忙脚乱地掏了块干净汗巾子,背过去急急解开衣襟更换,赶紧用新汗巾子死死捂住,才觉稍稍能喘口气。

收拾停当,李纨方跟著母亲进了内室。

只见国子监祭酒李守中正趴在床上,臀背处想是敷了药,隔著薄被也透出一股子药油味儿。他听见动静,扭过头来,眉头紧锁,见是李纨,未及她问安,便先声夺人,带著痛楚的嘶哑斥道:「深更半夜,你不在贾府恪守妇道,又跑回来做甚?守寡之人,怎可如此不知避忌!叫人知道了,我李家的脸面,你亡夫贾珠的脸面,还要不要了?」

李纨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训,心头那点因胀痛不适带来的烦躁,瞬间被更大的委屈和凉意浇灭。她垂著头低声道:「父亲息怒。女儿此番回来,并非私自出贾府,实是奉了府里老爷和太太之命。荣宁两府为贵妃娘娘省亲新建的园子已告竣,明晚设宴,遍请朝中大人们赏月观圆景。老爷太太特意命女儿回来,恭请父亲明日务必赏光,为贾府增辉。」

李守中「哼」了一声:「不去!就说我……就说我身子骨不爽利,动不得便是!!」

这话狠狠扎进李纨心里。她神色一黯,眼中酸涩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
自从被那伙山匪掳去又侥幸被那冤家救回,虽保住了性命,可这贾府上下,早已是暗流汹涌。老爷太太面上虽不曾苛责,可那眼神里的疏离、言语间的客套,如同无形的冰墙。

下人们嚼舌根的话,更是日日钻进她耳朵:

「瞎!被那等杀千刀的强贼掳去几日几夜,浑身上下连根汗毛还能囫囵个儿是干净的?」

「嘘,我说一句话你们仔细看看,瞧瞧大奶奶那走路的腰身儿,扭得那叫一个水蛇样儿!那胸脯子鼓胀胀的,透著股子说不出的浪气儿!以前可不是这样!」

「啧啧,这话儿在理!常言道「寡妇床头土,沾了男人就发青』,守寡的妇人一旦得了真阳浇灌,尝了那云雨的滋味儿,可不就跟那久旱逢雨的牡丹花儿似的,水灵灵、红扑扑地发起来?你们且仔细瞧瞧咱们这位大奶奶,那脸蛋子上的红晕,粉团团的,哪还有半分从前那寡淡枯槁的样儿?分明是得了大补啊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春色!」

「哎哟!你这么一说…莫不是…莫不是肚皮里早已揣上了不知哪个野汉子的孽种?瞧她那腰身,是有些…有些显怀的臃肿了,那脯子是要发奶了??」

这等戳心戳肺的浑话,像淬了毒的针尖,日日扎在李纨心尖子上。

她听得真真儿的,却只能死死咬著下唇,那苦水儿比黄连汁子还涩,一路烧灼著滚进肚肠深处。脸上还得强撑著那份儿真淡的平静,只当是聋了、瞎了,听不见也看不见那些个飞短流长。可更叫她心惊肉跳的是一一揽镜自顾时,那菱花镜里映出的容颜身段,竟真真儿应了那些婆子媳妇儿的腌腊话!

镜中人儿,那张原本寡素如纸的脸颊上,不知何时悄然晕开了两团胭脂色,水光潋滟,透著一股子被滋养透了的娇慵媚态。

颈子细腻光洁,连带著锁骨下那片肌肤,都泛著珍珠般温润的光泽,再不是从前那枯槁的灰白!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心如枯井、形容槁木的未亡人?分明是一朵被夜露狠狠浇灌过、正自妖娆绽放的夜合花!!

更何况确实如她们所说,以前若是每日两条汗巾子,自从遇见了那双有力的大手,如今换赏四条都打不住!

下人如此嚼舌也就算了。

可太太们虽不会,却用行动赏却摆明了态度。

那日太太把她叫到身边,说什么体恤她一个人,又言道她哺育幼子辛苦,晨昏定省一概免了。这哪里是体恤?分明是不想多看她一眼!

连本应该隔代亲的老爷,也从未亲自教导他那嫡亲的孙儿兰哥儿。

如今也只有老太太口头上还体恤著自己!

此番太太破天荒地亲自登门,殷殷嘱托,让她务必请动父亲这位国子监祭酒赴宴。

李纨岂能不知其中关窍?贾府是盼著借父亲清流文官之首的名头,在满朝贵人面前长长脸。她更深知,这是自己在贾府难得挣回一丝体面的机会!

可父亲……父亲何曾把她这个失了丈夫、女儿真正放在心上?

又何曾怜惜过他那强褓中的外孙?

更何况如今还又遭了污名!

胸前的胀痛与心口的绞痛交织在一起,李纨只觉得浑身发冷。她死死咬著下唇,尝到一丝腥甜,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
手儿深深掐进汗巾湿透的布料里,李纨声音轻得像一片随时会飘散的羽毛,说出最后这自己并不想说出的话:「

父亲…荣国府是…是老太太……老太太她老人家亲自下了帖子给了朝中诸位,听说……听说徐王几位老王爷和安定郡王等郡王……明晚也可能会到场…还有朝中其他几位清流大臣…帖子...自然也送到了他们府…」

趴著的李守中猛地一滞,连腰背的疼痛似乎都忘了,他沉吟片刻,嗓子里的嘶哑竞也压下去几分,清了清道:「哦?既然是荣国府史老太君亲自下帖?还有王爷和郡王?」

他顿了顿,似乎在权衡利弊,终于改了口风:「既如此……既是老太君盛情,又关乎贾府体面……你回去禀报,就说……明晚我自会到场。」

李纨听著这话,本应该高兴,可脸上挤不出一丝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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