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0章 第635章 舆论的撕裂,就是阶级的撕裂 (2/4)
一个报童挤过人群,挥舞着报纸喊:“《小巴黎人报》!索雷尔先生写的!霍乱怎么防!”
一个中年妇女立刻掏钱:“给我一份!”
旁边的人也纷纷掏钱。报童手里的报纸眨眼就卖光了。
有人不识字,抓着旁边的人问:“上面说什么?索雷尔先生说什么?”
莱昂纳尔虽然已经从这里搬走快五年了,但是他的传说一直在这个街区流传,并被视为这里的骄傲。
识字的人就大声念起来——
念到“水要烧开再喝”,旁边的人连连点头;
念到“病人拉肚子要喝盐水”,一个老太太抹起眼泪:“要是早有人这么说,我男人也许.”
念到“那些公共水井可能有问题”,所有人都看向街角那口井。
那口井在警戒线里面,已经没法在那里取水了。但之前,整条街的人都喝过它的水。
“索雷尔先生说的是真的!”一个搬运工大声说,“我早就觉得奇怪,为什么我们这条街死的人最多?
我们都喝这口井的水!第六区那些有钱人喝塞纳河上游的水和市政的自来水,他们就没死一个!”
“对!对!”好几个人附和。
“那医生说的放血呢?”有人问。
念报的人继续往下念:“索雷尔先生说,放血没用,灌肠和泻药也没用,那都是把人往死里治。”
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然后一个瘦小的女人开口了:“我男人被拉去医院那天,听说医生给他放了血。第二天他就死了。”
另一个老妇人也说:“我邻居也是。放完血,脸白得像纸,当天晚上就没了。”
“那些医生懂什么!他们住得好街区,喝好水,不用怕霍乱!我们呢?
我们只能喝这口井的水,他们就说我们有瘴气,说我们不干净!”
人群开始骚动起来。有人朝警戒线那边喊:“你们听见了吗?索雷尔先生说了,是水的问题!不是我们的人有问题!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下午,塞纳省省政府。
欧仁·普贝尔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摆着两份报纸。《小巴黎人报》和《费加罗报》。
他先看了《费加罗报》,上面依旧是卫生署与医生的陈词滥调。
然后他又拿起《小巴黎人报》,一眼就看到了头版的《我呼吁!》,然后开始读全文。
读完之后,他把报纸放下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秘书站在门口,不敢出声。
过了很久,欧仁·普贝尔开口了:“那个英国医生,约翰·斯诺的事,你听说过吗?”
秘书摇摇头:“没有,普贝尔先生!”
欧仁·普贝尔自言自语起来: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?”
秘书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能继续沉默。
欧仁·普贝尔依旧在喃喃自语:“如果霍乱真是从水里来的,如果我们喷香水、烧焦油是做错了,那我们要干什么?”
秘书还是不敢说话。
欧仁·普贝尔转身看着他:“去图书馆,查那个英国医生,查他的报告,他的论文,他的书,都给我找来。”
秘书这才如释重负地点头:“是,普贝尔先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