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第598章 在道路分岔处停下脚步的人 (2/3)
俄国人尤其激动,许多人流着泪鼓掌。
勒南的发言结束了。按照安排,接下来应该是东正教神父主持追荐亡魂礼。
但就在这时,波琳娜·维阿尔多走了出来,面对人群:“在宗教仪式开始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——
伊凡临终前,留下了一个遗愿,他说,希望由一位能代表未来的年轻作家,为他一生创作做一个总结。”
人群窃窃私语起来,人们互相看看,猜测会是谁。但很快大家就意识到了什么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一处。
波琳娜的目光也越过人群,最后停在同一处——站在左拉身边的莱昂纳尔。
“伊凡指定的人,是莱昂纳尔·索雷尔先生。”
莱昂纳尔有些错愕,此前发言的两个法国人,埃德蒙·阿布是作家协会主席,埃内斯特·勒南是法兰西学院院士。
自己和他们相比,虽然名气很大,但是在“官方身份”方面,可以说是一片空白,所以并没有做好致辞的准备。
但爱弥尔·左拉轻轻推了他一下:“去吧,莱昂。这是伊凡的心愿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人群。四百双眼睛看着他。有期待,有好奇,也有质疑——毕竟他太年轻了,才二十六岁。
由他来“总结”屠格涅夫的创作,合适吗?
莱昂纳尔知道这些目光里的含义,但他没有退缩。既然这是屠格涅夫的遗愿,那他就会为他做到。
“女士们,先生们。今天,我们在这里送别伊凡·谢尔盖耶维奇·屠格涅夫。送他回家,送回他深爱的俄国大地。”
“刚才,勒南先生指出了伊凡最本质的特质——他超越个人,成为一个民族的良心和化身。我完全同意。但我还想补充一点。”
“我认为,伊凡并非一个为我们指明道路的先知,而是一位在道路分岔处停下脚步的人。”
这句话让一些人露出困惑的表情。莱昂纳尔语气依旧平静——
“这个时代的多数人,总是急于判断、急于站队、急于宣判,伊凡却选择了更为艰难的一条路——完整地呈现这个时代的矛盾。”
“他笔下的人物总是争论不休,却无人拥有最终的裁判权;不是因为作者犹豫,而是他知道不应该如此冒失。
告诉我,巴扎罗夫和帕维尔·彼得罗维奇谁对谁错?英沙罗夫的理想是否可行?丽莎的虔诚是美德还是束缚?
伊凡从来不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。他给我们的是一张张完整的画面,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一种种真实的困境。”
不少人都微微点头,他们都读过《父与子》,都曾为巴扎罗夫和阿尔卡季的争论着迷,也都曾困惑于作者的立场。
“在他的小说中,没有被简单嘲笑的失败者,也没有被无条件加冕的胜利者。他让年轻人说出他们全部的愤怒,也让旧时代的人保留他们最后的尊严。”
“想想《贵族之家》里的拉夫列茨基。他毫无疑问是个失败者,他的婚姻破裂,他的理想落空。但伊凡没有嘲笑他。相反,他给了这个人物深刻的同情和理解。”
“再想想《前夜》里的英沙罗夫。这个保加利亚的革命者充满理想,随时准备为祖国的解放献身。但伊凡同样没有把他塑造成一个完美的英雄。
英沙罗夫会犹豫,会怀疑,会在爱情和使命之间挣扎。因为他是人,不是一个政治符号!”
“因此,在这个习惯于让文学为观念服务的年代,伊凡自始至终都在坚持一种罕见的艺术伦理——不让任何一个灵魂沦为立场的工具。”
“在这个推崇激情、雄辩与断言的世纪,他却选择了用低沉的声调、缓慢的节奏,平静地叙述那些本该惊心动魄的故事。但或许正因如此,他的文字将会获得更为永恒的力量。”
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赞同声。几个老作家在点头,他们经历过那个年代,知道屠格涅夫的特立独行有多么难得。
莱昂纳尔转向灵柩,仿佛在对屠格涅夫本人说话:“而他最常书写的悲剧,并非死亡,而是‘来不及’。”
这句话击中了很多人。波琳娜用手帕捂住嘴,肩膀颤抖起来。
“他的小说里,很少有惊雷般的毁灭,更多的是真实的痛苦——话说得太迟、决定来得太晚、爱意在犹豫中错过。他让我们看到,人生往往不是在错误中失败,而是在迟疑中流失。”
“丽莎和拉夫列茨基的爱情,因为一句话没说出口而错过;巴扎罗夫和奥金佐娃的感情,因为骄傲和误解而无疾而终;英沙罗夫和叶莲娜的幸福,因为死亡的突然降临而破碎。”
“这些都是‘来不及’的悲剧。而这种悲剧,往往会被我们所忽视。”
莱昂纳尔转向俄国人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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