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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日本被孤立、贾东旭进厂 (3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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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昂则继续在军统北平站那栋挂着“华北水利委员会”牌子的灰色小楼里,完美地扮演着“冷锋”的角色。

他那近乎妖孽的情报分析能力,总能从浩如烟海的信息碎片中迅速拼凑出关键图景、冷静到令人发指的处事风格(面对突发状况或内部倾轧,永远面无表情,只以最高效的方式解决问题),以及绝对服从命令(只执行,不问缘由)的特质,让他迅速赢得了站长郑耀先这个老牌特务头子的深度信任和倚重。

郑耀先甚至在一些涉及高层斗争或极其棘手的情报研判上,会单独征询“冷锋”的意见。

何雨昂如同一个最精密、最可靠的零件,高效、无声地运转在军统这部庞大而复杂的机器之中。

他贪婪地吸收着一切信息——国军的军事部署、特务网的分布、高层官员的龌龊、社会各阶层的动向、乃至国际风云的变幻。他像一个潜伏在历史暗流最深处的猎手,耐心地梳理着每一丝线索,评估着每一个变数,等待着下一个需要清除的目标,或是下一个能被他利用来搅动风云的契机。

深渊的意志,在平静的表象下,无声

易中海在何大清那顿暴打和警察局“学习班”的经历后,着实消停养伤了一段时间。

脸上的淤青慢慢褪成了难看的黄褐色,被打瘸的腿在敷了不少偏方膏药后,总算能撇着腿走路,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太大异样。

娄氏轧钢厂那边,他托了个远房亲戚,在厂里当个小工头说情,又咬牙塞了几块银元,总算灰溜溜地重新回去上班了。

厂里不少工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异样和鄙夷,何大清那次在院里骂的“吃绝户”、“黑心烂肺”可是传遍了。

易中海脸皮厚实,只当没看见,低着头闷声干活。他技术底子还在,车床活儿确实拿得出手,加上厂里也确实缺他这样的熟练工,上头也就睁只眼闭只眼,没再追究。

在四合院里那点可怜的威信,算是彻底扫地了。连平日里被他压着一头的刘海中,现在见了他,鼻孔里都忍不住哼一声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鄙夷,仿佛在说:“看,这就是报应!”

阎埠贵(老阎)家摊上事了。老家河北乡下突然来了个风尘仆仆的远房侄子报丧,阎埠贵一个没出五服的堂叔公(在族里颇有些威望)过世了。

按着老礼儿,阎埠贵作为在城里“有头有脸”(小学教员)的本家侄孙,必须带着家眷回去奔丧送葬。

这可愁坏了精于算计的老阎。一来回乡下奔丧,路费、人情份子、给本家帮忙的辛苦钱,样样都是开销;

二来要耽误好几天的课,虽说能请假,但薪水肯定要扣。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在屋里背着手转了半天磨,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啪响。

可宗族礼法大过天,他再抠门也不敢在这事儿上落人口实。最终,他愁眉苦脸地去学校请了假,三大妈翻箱倒柜找出几件半新不旧、颜色素净的衣裳,又蒸了一锅掺了玉米面的二合面馒头当路上干粮

带着几个半大孩子,一家人匆匆忙忙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。阎家这一走,前院顿时冷清了不少,只剩下阎家门口那把冰冷的铁锁。

贾张氏的“生意”是王小二过年——一年不如一年。岁月不饶人,她那张年轻时或许还有几分风韵、如今只剩下刻薄与戾气的脸,在战后的萧条和自身的老态下,越发显得面目可憎。

松弛下垂的皮肉,臃肿走形的身材,加上那永远改不了的撒泼骂街的习性,让仅存的几个“老主顾”也望而却步。

贾家再次陷入了揭不开锅的绝境。棒子面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野菜挖光了,连耗子见了贾家的灶台都摇头。

贾东旭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小伙子,长期的饥饿让他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麻木,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,整日蜷缩在冰冷的炕上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在一个北风呼啸、呵气成霜的深夜,估摸着院里各家都熄灯睡下了,贾张氏裹着那件破得露出棉絮的旧棉袄,像个幽灵般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易中海的家门口。

她枯槁的手指在冰冷的门板上犹豫地敲了几下,声音细若蚊蚋。

易中海刚下夜班回来,正就着一点咸菜疙瘩啃一个冰冷的窝头。

听到敲门声,他警惕地问了声:“谁?” 听到是贾张氏的声音,他眉头一皱,迟疑了一下,还是起身开了门。

一股寒气裹着贾张氏身上的馊味涌了进来。昏暗的煤油灯光下,贾张氏那张布满皱纹、眼袋浮肿的脸显得更加凄苦可怜。

她眼神躲闪着,不敢看易中海,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哭腔:“他易大爷……行行好……家里……实在揭不开锅了……东旭……东旭饿得快没气了……您看……” 她伸出枯瘦的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,又无力地垂下。

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苍老丑陋的女人,又看看手里冰冷的窝头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厌恶,有鄙夷,有对何家如今顿顿吃肉的不平衡,是一种被何雨昂和何大清接连打击后、急需证明自己“能力”和“掌控力”的病态欲望,以及打算让贾东旭养老的算计!

他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另一个同样冰冷的窝头,塞到贾张氏冰凉僵硬的手里。然后,他转身,默不作声地走向里屋,掀开了角落地面上那块盖着地窖入口的厚重木板。

一股混合着泥土、烂菜叶和潮湿霉味的阴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。

贾张氏攥着那个硬邦邦、冷冰冰的窝头,枯瘦的身体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羞耻,但当她低头看到手里的窝头,再想到炕上饿得奄奄一息的儿子时,那点可怜的尊严瞬间被更强大的求生欲望碾得粉碎。

她干裂的嘴唇哆嗦着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咬紧了牙关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跟着易中海佝偻的背影,一步一步,踏入了那黑暗、狭窄、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地窖入口。

木板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,彻底隔绝了外面清冷的月光和呼啸的北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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