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(2/4)
再细细端详沈妆儿的神色,啧,郡主对他也不一样.
有戏。
家里的情形她大抵是清楚的,言语间总是告诉她,朱谦对沈家极是关照。
沈妆儿脸色一变。
沈妆儿听完,呼吸沉了下来,她双目定在朱谦身上,眼中情绪翻涌,脸色一阵难看,半晌方寻到嗓音,
“烦请徐老给他开药,尽早让他痊愈”
两个月前,弟弟沈藤与沈茴结伴去嵩山书院读书,绕道来了宜州,兄弟俩在邬堡住了半个月,离开时依依不舍,被沈妆儿两掌呼出了门,
“郡主,这位爷肺腑曾受过伤,一路奔波受了风寒,故而咳出了血,短时间内不能劳作,得细心调养.”
老医师匆匆赶来,还未来得及把脉,却见朱谦双手撑在桌案,一口血咳了出来。
“你父亲很好,近来政绩卓越,朝野风评极佳。”
沈妆儿发了话,也不能将他扔在待客室,小六吩咐人取来简单的竹轿,将人抬去二楼的客房,朱谦也不知沈妆儿住在何处,一时不敢轻举妄动,任由众人将他送至二楼面南的房间,房间极是宽敞,原先沈藤在这里住过,一应用具皆是现成的,外是书房,摆着一张紫檀长案,靠东的墙壁罗列一架子书册,往内便是寝室,众人先将人送至外室的坐塌。
“长得太俊?着实是比以往那些男人都俊”婶婶们够着脖子去打量,“若非这般独一无二的俊,郡主能让他进门来吃席?”
“父皇所赐,你也别太放在心上,随意把玩罢了.”
徐老也神色凝重,急忙吩咐小五小六,
沈妆儿忍俊不禁。
屋子里挤满了人,个个忧心,却无人吭声。
“快,将人扶去塌上躺着。”
朱谦不动声色饮着酒,余光注意到沈妆儿已吃完,正等着他,指尖默默触到大腿外侧一个穴位,用力一按,一口酒呛在喉咙里,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伏在桌案上,俊脸咳得通红,险些背过气去。
沈妆儿自然与有荣焉,想起这桩,起身与朱谦道谢,“殿下照顾良多,我无以为报。”
徐老是常驻邬堡的老医师,在宜州素有妙手回春之名。
朱谦想起一事,从胸口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她,
“这是临行前,父皇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徐老开了方子,带着药童去抓药,仆人鱼贯而出,屋内只剩下沈妆儿二人。
桌上点了一盏银釭,夜风轻拂,烛火摇曳,她抚裙坐在塌侧的圈椅,双手拽着帕子,静默无言。
朱谦着实有伤病在身,只是不曾严重到这个地步,他见沈妆儿脸色不好看,心中生出愧意,哑声道,“没你想的那般严重,我在京中着马渔看过,他给我配了些药丸,我日日都用着,今日.是我骑马呛了几口寒风所致,待修养两日便好。”
朱谦心虚地移开目光,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会用这种手段来引得她的关注。
沈妆儿几番要开口,红艳艳的唇黏住似的,终是叹了一声。
战场上刀枪不长眼,他堂堂太子,也不知疼惜些自己。
沈妆儿又不糊涂,他有伤是真,怕想留下来也是真。
一个矿产而已,至于让他堂堂太子亲自督查,想起他在武威说的那番话,这厮定是死皮赖脸来了。
沈妆儿心中五味陈杂,也没说旁的,扔下一句,“好好歇着。”便踱步而出。
朱谦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唇角微微勾了勾,枕着双手躺了下去,竟是觉着,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,原来留在她身边,竟是如此美好,他已经开始贪恋与她朝夕相处。
朱谦又不用女婢伺候,只能小五小六亲力亲为。 兄弟二人琢磨着,朱谦此行连曲风都未带,怕是真的要赖下来。
当夜用了一碗药,心口淤堵之处便顺畅不少,次日起来,神清气爽,他回想沈妆儿曾提过,她朝早醒来,便有人问她喜欢吃什么,一旬不带重样,他便下了楼来,打仆人嘴里问到厨房所在处,原来邬堡后面还有一个硕大的庭院,院中左右有厢房数间,北侧一排厨房,里头大约有十来个厨子热火朝天地准备吃食。
庭院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笼子,装满了各色野味,几个穿着粗布衫的汉子交相出入,有的将打好的猎物扔入笼子里,有人开笼拧起一只野鸭往井边去,大家伙都专注着手中的活计,这副场面,真不比御膳房差,不同的是,御膳房的宫人捧高踩低,处处透着眼色劲,这里,人人就跟在自家后院似的,自在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