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（2/5）

冯英揩出一把泪，“老奴受奸人蒙骗，未能明断是非，害陛下置身险境，老奴死罪”

沈妆儿心虚地垂下眸，定是朱谦也有所警觉，身为皇子又不敢擅自带人前往养心殿，以防有逼宫之嫌，是以才请冯英出马救驾，不得不说，朱谦这份敏锐无人能及。

“我不管！”林嫔俏脸一扬，抱着她胳膊不肯撒手。

刘瑾百感交集看着沈妆儿，默了片刻，毫无预兆跪了下去，

“上次蒙您搭救，这次蒙您提携，刘瑾都不知该说什么.”

声泪俱下挪着膝盖往前爬，抱住了皇帝的腿窝，磕头如捣蒜，仿佛只有如此，方能倾泻心中的惶恐与自责。

沈妆儿身上沾了血，宫人回宫寻林嫔衣裳时，顺便带来一件新裳给她换上，林嫔个子比沈妆儿要娇小一些，这件姜黄的秋衫套在她身上，恰恰将那高挑秀逸的身形给展露无疑，发冠头钗都已扭曲变形，自然不能再用，也不敢用，宫女跑得匆忙，哪里顾得上那般周全，留荷只得重新给沈妆儿挽了个凌云髻，从自己髻上将原先沈妆儿赏她的一枚白玉簪子抽下，给她戴上，就这般通身无饰，落落大方走了出来。

沈妆儿这头与留荷一道将林嫔掺入内室，宫婢寻来衣裳给林嫔换上，林嫔醒来后，整个人如同木偶，濒死的绝望犹然笼罩在心头，她恍若被夺了魂，呆滞不语，直到贴身婢女一遍又一遍告诉她，她获救了，陛下还夸赞了她，许诺重赏，方纵声哭出来，抱紧了沈妆儿，

不消片刻，司礼监掌印冯英带着人火急火燎赶来，瞥见内殿一片狼藉，双目骇然睁圆，哇的一声哭倒在地，

“陛下，老奴失职，老奴有罪”

“宣百官与诸皇子延庆宫觐见。”

懂事，不携恩，不骄不躁，这份品性十分难得，顿时生出几分“幸好她是自家儿媳妇”的荣焉感。

听到刘瑾在碧纱橱外唤她，沈妆儿吩咐宫婢守着林嫔，让她好好歇一歇，带着留荷绕出内间，便见刘瑾立在珠帘下，他已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，两侧的袖口均扎入护腕中，显得十分利落，只是身上还残留一股血腥味。

“百官已到齐，陛下召您去延庆宫。”

今日机会摆在面前，朱谦都没迈出那一步，今后也不用担心他会弑君，如此，还犹豫什么？

皇帝脸色一振，恢复往日的威严，声如洪钟道，

皇帝意外地抬了抬眉，再看了一眼沈妆儿，眼底的讶色化为一声笑，

王钦怔怔失神，她总是这般，懵懵懂懂，义无反顾的去救旁人，带着十二分的赤城与热心对待身旁的人和事，殊不知，生活回馈她的不一定对等。

文武百官无不感佩震惊，沈妆儿今日之举，不仅挽救了皇帝的性命，更是避免了皇储争斗，使京城百姓免遭动乱，是实实在在的社稷功臣。

满朝文武皆知他看中朱谦，朱谦今日明明有机会趁势登极，可他没有，这么多年不立太子，不就是怕儿子们实力过于雄厚有朝一日弑父吗？

沈妆儿自始至终都没望朱谦一眼，只与刘瑾一路沿地毯行至前方，扑跪在地，

“给陛下请安，吾皇万岁万万岁。”

太让他意外了，若是伤到了该怎么办？

后怕之余，亦是满脸与有荣焉。

“妆儿，我吓坏了，我以为我没命了”她咬着唇，拼命往沈妆儿怀里钻，仿若溺水者攀到救命稻草，久久不肯松开。

这番话说出来，皇帝心中越发熨帖了。

沈妆儿掩嘴一笑，“娘娘糊涂了，咱们可不是一个辈分的”

林嫔闻言一顿，脸色这才好看一些，她与皇帝生死相依，这份情义定让她在帝王心中有了不一样的位置，也算因祸得福。

“起”

二人退至一旁。

殿中还跪着一人，正是一身戎装的羽林卫副指挥使林渠，他冷汗涔涔磕头请罪，

“臣渎职，罪该万死，请陛下责罚。”

皇帝凉凉笑了一声，“林渠，你跟随朕多年，朕不怀疑你的忠心，但做错了事必须有所惩罚，依律朕要诛你九族，但念在事出有因，朕转危为安，便免你死罪，你该要好好谢谢煜王妃，是她救了你全家。”

林渠惶惶的心总算落了地，涌出热泪，往沈妆儿的方向一跪，

“臣谢王妃娘娘大恩大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