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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103你别恨我(上) 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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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钧时从对讲机内命令围剿奎城,接收指令的下属询问,“目标是曾纪文吗。”

梁钧时单手拉开垂落的格子窗纱,他眼神锋锐眺望着远处静悄悄的南港,“是严昭。他此次流窜,携带心腹是阿荣和阿继,阿荣始终台面上厮混,见过他的不计其数,任何场所,任何地域,不愁他不露马脚。将主仆的照片彩印,尽快发赴奎城各区局,航空管辖处,铁路局,海运临检卡子口,严密监视奎城边境。阿继是严昭败北后凭空崛起的人物,以前道上从没名号,想必是他培养的死士其中最精炼的骨干,有阿继跟随,很可能他会大开杀戒,报复致他栽跟头的所有异己。当然,不排除是阿华这类咱们的熟脸改头换面,那局面会好一些。在十三街、花玛胡同不遗余力搜索侍奉过严昭、颇为了解他组织的地痞,蛇头,尤其是另立门户,可在分道扬镳时和严昭是好聚好散的那批人,一定是最知晓他情况的,兴许这期间有合作,暗中审讯,力求神秘的阿继浮出水面,安排专家进行素描画像。严昭极大概率混淆在码头工人、船员舵手、旅客中离港,一旦错失他,超出我的布控范畴,难度系数将猛增。我要速战速决,结束这场变幻莫测的战役。”

“通缉吗。”

我一抖,意味深长揪住他袖绾,他偏头看向我,我眨眼,比划口型说,“严昭的问题,没一锤定音,盛安的税务稽查,财务高层指认郑培荣,他是名誉法人。虽然严昭是心照不宣的获利者,但这份和他不相干的证据足以帮他洗脱麻烦,伏法的仅仅是郑培荣。他承包远洋,商行的土地持有者是奎城政府,租赁合约签署人是陆清华,陆清华下落不明,保不齐是死无对证,兰格的老板同样是陆清华,唯有赌场是严昭本人旗下,赌场又挪到了远洋,钧时,严昭太狡猾,几乎没供给你直接拘押他的突破口,你通缉他,怎样定义他的级别。”

我祸水东引,“提出通缉的部下,会否是在李代桃僵,用这种方式,给严昭放风。”

梁钧时逗弄着对讲机的麦,“通缉不急,无万全之策,不贸然行事。”

下属说明白。

我默不作声注视他关闭了对讲机,倚着屏风兀自出神,我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,汗涔涔犹如大雨滂沱。

快六年了。

初逢时梁钧时刚过而立之年,名利场的后起之秀,仪表堂堂,意气风发,像旱地久违的甘霖浇灌在我贫瘠的土壤,愈合我颠沛流离的伤疤,点亮我暗无天日的岁月。

他无征兆,无声息,缓缓的来,压抑的去。

这段婚姻,我是污秽的,他是狼狈的。

我们都有过错。

我赌情爱,他赌人性。

可情爱是为风光政绩而生的梁钧时最轻浮的存在,人性是陷入缠绵臆想的许安最微乎其微的附加。

阴差阳错的赌资造作彼此负担不起的沉重,于他,情爱不堪一击;于我,人性荒谬无趣。

梁钧时对我的感情是矛盾的,纠结的,挣扎的。

他爱我,也怨我;他怜我,又毫不留情的粉碎他的怜惜,精心筹谋利用我。

像深海浪涌里激荡的漩涡与潮啸,漩涡在沸腾,潮啸在怒吼,漩涡吞噬了美好的妻子,潮啸洗刷了贪婪的荡妇。

他眷恋许安,眷恋最初温柔清白的许安。

他不舍许安,不舍的是自己的操纵,自己的所属权,自己的婚姻在最和谐安宁的时光,被劲敌掠夺了女人的无助和受挫。

我痴迷梁钧时,我痴迷血色英雄,痴迷风雨飘摇中,不败之地的梁钧时,可那是世人敬仰的梁钧时,是在厚重遥远的云朵之上,睥睨天下,杀伐果断,陌生而荣耀。而非我触手可得的祈盼着共度余生的丈夫。

我畏惧他终有一日会消失。

在我猝不及防,在我悲痛欲绝时。

我活得胆颤心惊,又寂寞干涸。

我重新戴上口罩和护士帽,遮住自己面容,“我回医院了。”

梁钧时在我转身的一刹叫住我,“小安。”

我步伐一滞。

他摩挲着茶盏描绘的龙凤花纹,“恨我吗。”

我有些窒息,“你问过我的。”

“时间会麻木很多。”他饮着茶水,仿佛太苦涩了,他眉头紧皱,纵有万种柔情,沦为一声叹息。“一百六十二个日日夜夜,不免会面目全非。”

我一怔。

强烈的崩溃情绪席卷了我,我被兵临城下的炮火淹没,被刀剑拉扯,被漫无边际的野兽浑浑噩噩蚕食,我度过了无比煎熬的四分钟,在檀木钟九点五十六分伊始,在檀木钟爆发出悠长的十声嘶鸣后戛然而止。

我遏制着夺眶而出的眼泪,“你连日子也没忘。”

他沙哑嗯,“从前你在,我从枪声四起的禁毒一线归家时,有打着瞌睡的你在等,你身旁还有一盏灯。灯光很暖,扎在我心上,我不开口,不代表我不感激你。小安,你是我天涯海角都割舍不了的一块心病,我亏欠你。无奈是,在我佩戴警章的霎那,我就将生死置之度外,我的第一任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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