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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084(中) 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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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头,“我有数的。”

他拗不赢我的脾气,只好遵守我的指示走出住院部大楼。

我匆匆上九楼,并没乘坐电梯,反而是从楼梯绕远,一个背影熟悉的中年男子正立在排风口处抽烟,他的胡茬从下颔攀升到耳鬓,有日子没刮了,刚毅十足。不出我所料,严昭对方婧还算器重爱护,将最得力的干将安排在医院驻守。

我摘了墨镜,卡在坤包的银链,“华哥,别来无恙啊。”

他心不在焉的吸食戛然而止,果断扭头。

我走近他,大口嗅空气,“你没闻到吗?”

他对我很疏远,我们之间的合作是迫于局势,他本意是不情不愿的,他在严昭的老窝潜伏九年,瞒天过海,被发现的滋味很微妙无趣,有功亏一篑的挫败感。

他鞋掌踩烟蒂,反问,“闻到什么。”

我环抱双臂,意味深长梭巡他,“男人味呀。女人美而不自知,男人无与伦比的魅力也不自知吗。”

陆清华上下打量我,“许小姐,发骚找错对象了。”

我不嫌尴尬,勾了勾手指示意他,他掏出口袋里烟盒,扔给我一支,我叼在嘴角,“没打火机?我效仿山顶洞人钻木取火吗?”

我眉飞色舞,“我有这胆量,引来了谁,你我在此处密会,你只恐百口莫辩啊。”

他遏制着胸中怒火,卧底生涯练就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高深,正因为他的雷厉风行不着痕迹,才在曾纪文当道时,颇受严昭的重用和提携。

他摁下枢纽,焚烧与我唇瓣近在咫尺的烟丝,“梁太太有棘手的任务吗。”

我柳眉倒竖,“没任务,就要形同陌路吗。”我踮脚,朝他耳蜗嘘气,“支队情报处的陆大处长。”

他别开头,“十分钟。我视若无睹,方小姐的嘴巴,靠梁太太堵住了。”

我撅了烟,“爽快。华哥,大功告成之时,我的苦劳统统是你的。”

我径直走进对面方婧的病房,一束雪白的纱帘在窗前摇曳,呛人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我掩住鼻息,循着那影影绰绰的深处走去。

方婧躺在床上打盹儿,我搜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,剥着橙皮,吃完一枚后,我慢条斯理的咳嗽了几声。

她猛然一激灵,瞬间挣脱了被子,盘腿在一团臃肿的棉絮上,一动不动盯着我。

我涂抹唇角的橘子汁,不阴不阳说,“常听老一辈议论,女人坐月子是大事,稍有不慎,病根是养不好的。流产大同小异,方小姐可要顾忌身体。”

她很快反应过来,我来者不善,她面不改色说,“严先生告诫过了,他愧怍于我,这几天花费不小的工夫陪我,我得向梁太太致歉,您是深明大义的女人,会体谅我,对吗。”

我抽出纸巾擦拭,若无其事凝望窗台一盆绿油油的君子兰,绽放的位置恰到好处,遮住了刺目的阳光,我走向它,兴致勃勃的捻着柔软的根茎,懒得再装傻,“编够了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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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松开君子兰,惯性令花枝剧烈颠簸着,我居高临下站在床尾,和捍卫自己最后尊严的方婧四目相视,“严昭誉满隆城,是首屈一指的慈善大亨,他每年投资在修建学校、河道工程、山涧公路的经费,几千万之众。这也是上面心知肚明他做烟酒违禁品的买卖,仍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缘故。若非钧时要铲除这颗毒瘤,肃清灰色地带,严昭擅为人处事、精于舆论风向、懂藏污纳垢的谋略,只要舍得花钱行善,他能安然无恙一辈子。毕竟他不三不四的市场在庞大的商界相对来说是狭小的,捂得严实,是不易败露的。名声是他安身立命的保护伞,人脉是他青云直上的阶梯,他需要的不是普通人脉,渠道?恩人?伯乐?你比谁都晓得,他是不受控制的良驹,是一匹千里烈马,他哪会臣服于主人的操纵甘当傀儡,为他人做嫁衣,是严昭的大忌。因此他认知的扶持自己成功的人脉,是布下色欲物欲的天罗地网请君入瓮,建筑在控制对方的把柄上为己所用。”

方婧泰然自若倚着枕头,“你想表达什么。”

我捡起地上遗落的杏花残骸,“你忍辱负重,以身做饵,和乔丙诚爱得干柴烈火不亦乐乎,他为你离婚,为你抛妻弃子,对你有求必应。你恍惚过,你动摇过,女人是尝了甜头,便想一直尝的物种,乔丙诚的言听计从,不计代价,令你感受到了你在严昭身边从没感受到的珍视。而你又说服不了自己半途而废,乔丙诚的皮囊和资产,与严昭终究是两层次的。”

她攥着拳,狠狠攥着。她起初伪装的得意神情逐渐溃不成军,烟消云散。

“你撬开蔡丙诚的舌头,他对你不设防,你问他答,无形中得罪了他出卖的同僚。接踵而至的发难应接不暇,他快完蛋了。你饱受良知的折磨,为背后牵着风筝线的这只手近乎疯狂的提供把柄,午夜梦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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