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第十六章 (4/5)
她舀了一碗,喝下去空荡荡的胃才感觉好受点。
喝完一碗粥,她又朝卧房的方向看了眼。用另只干净的碗重新端一份,小心走向卧房。
“咚咚咚――”宁卿静静听了会,里面并无任何响动。
她清了清嗓子,“我进来了啊。”象征性地迟疑了两秒钟,微翘唇角,手覆上门把,轻轻拧开。
床上被子盖得紧紧,沈逾安睡得很安静,手臂放在她蓝白相间的被子上,手指细长指骨分明,让她忽然有种从未感受过的,莫名感觉。
就好像她的私人领域,突然被人闯入,但她并没有排斥的感觉。
甚至心脏某处,莫名温软。
“沈逾安。”她轻唤。
宁卿走过去,神色一顿。
沈逾安清朗的眉宇轻轻蹙起,面色泛着一股病态的潮红。
她将粥放在床边桌上,弯腰探手覆在他额间,另一只手感受自己额头的温度。
好烫。
宁卿收回手,指尖微微蜷缩,转身找来上次买的温度枪。
38.2度。
家里还剩下她上次没吃完的退烧药,她出去倒杯水,倾身手拍拍他的脸,“沈逾安,醒醒,起来把药吃了。”
他只是眉间蹙得更厉害,宁卿手上用了点力:“沈逾安!”
手陡然被握住,宁卿微滞,他密长的眼睫微颤,眼皮掀开,眼眸还未彻底恢复清明,带着几分惺忪迷离地看着她。
彻底没有了平日的冷漠攻击性,就这么无声地注视着她。
宁卿眨眨眼,沈逾安迟钝地有了反应,轻拧眉心:“打我干嘛?”
她思绪被拉回,暗地唾弃自己居然这个时候被男色蛊惑。
“你发烧了,”她挣开他手,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的白色药粒:“退烧药,快吃了。”
沈逾安愣了下,默默接过放进嘴里,一杯水送到眼前。
宁卿:“喏,喝了。”
他又接过,微仰着喝下去。
突起的喉结滚动,宁卿在他看过来时不动声色移开目光。
她轻抬下巴:“给你煮了碗白粥,你饿了就吃点。”
他捏捏眉骨,嗓子发哑,眼皮犹如千斤顶,仍是困倦:“好。”
……
沈逾安醒来时,窗外夕阳躲在山峦后,落日余晖从窗帘间的一丝缝隙投在瓷白的地砖上。
室内安静宁谧,人忽然有些恍惚,一觉的时间却像是隔了很久很久。
“醒了啊。”一道轻柔的嗓音响在耳侧。
他偏了偏头,看到另一边斜靠坐在床头的宁卿。
沈逾安撑手坐起来,背倚床头默不作声看着她。
就见她放下手里的书,拿起温度枪在他耳边一塞,隔了几秒确认后微松一口气:“终于退烧了。”
刚睡醒,他整个人的防备心也许还没有警戒完毕,头发也乖软地耷在额前,无声且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
宁卿被他这么盯着,脸上的温度攀升,咕哝:“该不会脑子烧坏了吧?”
“沈逾安?”她在他眼前伸出两个手指:“这是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