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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第 67 章 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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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跟他废话作甚!”那个七门长老怒道,身体腾空而起,摆足了要与序沂较量的气势来。

 面对年纪几乎是自己三倍的前辈大能,序沂却不露丝毫惧意,面不改色地提起凝白剑顶住了这山崩力道的一剑。

 天下剑法以七门为一绝,而两人又都是七门内数一数二的剑修。招式相近,气感相融,刹那间几乎能刺瞎人眼的白色光亮从两人长剑相接处炸出,仿佛将天刺破了一个窟窿。

 两人之间的交战着实过于凶残,凌乱且毫无章法的灵力从两人间倾泻而出,甚至误伤了不少下面的低阶剑修。

 邓琰看见这一刻,深色的眸子愈显阴翳之色,隐在衣下的拳头握得死紧。

 他自知自己那根银丝的作用,那是他潜心研究数十年才有成果的暗器,凡是刺入人的太阳穴中,那人立刻便会失了全部知觉与记忆,完全凭他操控。

 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人会越来越像活死人,直到百天之后,会完全变成没有知觉、没有意识的傀儡。

 即序沂他们在枯井下遇见的那些金人。

 七门长老虽没了意识,但武功灵力却丝毫不减,甚至更为生猛,因为他没有考虑是否会误伤,简直招招致命。

 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,邓琰是不想让序沂受伤的。

 所有修士都仰头紧张地看着天上两位大乘境大能间的斗法,他们一招一式皆能斩断山峰,搅浑海水,带着浑厚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力度。所有人屏住呼吸,甚至不敢眨眼。

 就在此时,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。

 “停下。”

 所有人都转头去看,究竟是哪个剑修这么没有眼力价,但真当看清来人的刹那,他们却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。

 正是七门掌门祭典上序沂身边那位黑衣公子。

 只是这一次,他没有带着遮面的斗笠,令人一眼惊艳的面孔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的眼底,坦诚相见。

 他满头长发披坠,被一个朴素的黑色发簪随意别着。烟墨般动人的眉眼低垂着,仅是这样无声立着,便能在静默中搅起惊澜。

 大多数人完全惊觉于此人甚至不亚于序沂的相貌,但在场仍有些上了年纪履历的人,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。

 他们屏住呼吸,浑身颤抖,张着嘴愣愣指着程阙,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。

 七年前,他们亲手将此人的生命夺取,亲眼看着他魂飞魄散,再无转世重生的机会。这七年来,他的尸身难寻,魂魄难招,所有人都觉得他死得已经不能再死了。

 而如今,人就这样好好地站在他们面前。

 没什么是比这个更惊悚的事情了。

 天上交战的那两人也刹那间停下,那道白色身影瞬间飘飞而下,落到程阙旁边。

 他正巧落在程阙与众人之间,若是细想几分,颇有些站在程阙这边与所有剑修为敌的意思。

 “我的确是程阙。”程阙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瞬间揪紧了所有人的心脏。

 如今向言所言为真,当事人也承认了,黑雾鬼气的人证物证俱全,难道不应该立刻将其就地诛杀证道。

 “前世我修炼诡道不假,但已经身死魂散,以命相抵,并不再亏欠这世间任何东西。”

 是要经历过多少事情、多少内心的挣扎,才能不再怨恨、不再抱有执念,将这些刀子般的语句面不改色地吐出来,仿佛在结痂的伤口上磨剑。

 一旁的序沂缓慢而坚定地握紧了他的手。

 “我与序沂恰好路过此处之时,岐山燃起大火,序沂出手相救,这是我们为何在此的原因。”程阙淡声说,“我与刚刚岐山顶上的黑雾全无干系。”

 众人先是震惊,随后自然是并不相信的,你一眼我一语地争论起来。

 这些只言片语飘进程阙的耳中,不知为何,他听见别人说他自己修炼诡道、性情卑劣并无什么情绪;但当听见有人说序沂包庇时,心底却升起一种强烈的抵触之意。

 序沂就像天上那可望不可及的明月,任何人不得玷污。

 “要证明此事不难。”程阙冷声说,“刚刚的黑雾明显是大乘境以上的人才能达到,而我如今刚过元婴瓶颈,一探便知。”

 剑修的境界是极难探测到的,毕竟他们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掩盖阶层,隐藏灵力,混淆耳目。

 唯一准确的方式,便是将身体毫无保留地敞开给对方查探,如此对方不仅能看出身体的真实灵力等级,甚至还能看见部分记忆与想法。

 这是种十分有风险且颇具隐私性的方法,若非万不得已,不会有人愿意自己最私密的东西被别人窥探。

 但程阙如今不在意。

 他不想让那些人继续吐着空穴来风的言语。

 有人心下一喜,立刻便要主动前来试探,却不想被序沂忽然打过来的一道灵力猛然划过脚底,重重摔在地上。

 序沂周遭的气压仿佛能结成冰,在场很多弟子甚至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压制得浑身颤抖。

 “何必如此麻烦。”他连眼神都没给那个摔倒在地上的剑修一下,却是将程阙的指尖握得更紧些。

 他感受到对方手心中泛着凉意的潮气。

 “序某或许已经知道,那团黑雾是如何来的了。”

 作者有话要说:

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哎呀呀 2瓶;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 1瓶;

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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