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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第 20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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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姜舒兰,“?”

 眼神呆滞地看着桌子角,不由得瞪大眼,什么是全国山河一片红?

 邮票吗?

 她怎么从来没听过?而且,她看桌子角,不是桌子下面太脏了吗?

 这个死角应该是不好打扫,所以每次都错过了。

 她这个人又向来洁癖,看到脏东西就想起鸡皮疙瘩。

 此刻,弹幕再次接二连三地响起。

 [看舒舒睁大的双眼,瞳孔剧震,死死地盯着桌子角,肯定是发现那破书里面夹着全国山河一片红,不然她不会是这个表情。]

 [对对对,我发现了,之前看别人捡漏寻宝寻到后,也是这种表情,震惊欣喜若狂,然后佯装自己很淡定。]

 [我就知道舒舒不对劲儿,从开始相错亲开始,我就怀疑了,她故意骂了一通周大佬,然后吸引了周大佬对她的注意力。

 再接着,周大佬果然对她有了印象,相亲的时候还特意点出要和舒舒相亲,现在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吧。

 这哪里是相亲哦,这直接结婚办酒全部一次搞定,彻底把周大佬收入囊中。]

 [所以,她会知道桌子脚下压着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值钱,奇怪吗?奇怪吗?]

 [不奇怪,我觉得这才是正常的舒舒。]

 姜舒兰逐渐陷入呆滞,那桌子角压着的邮票值钱?

 在值钱难不成一张还能超过百块的价值?

 想想也不太可能,但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呀。

 “同志,你那桌子角压着的是什么?”

 那正低着头寻邮票的女干事,随意看了一眼,有些奇怪道,“喔,小学课本,没人要的就垫桌脚了。”

 话落,姜舒兰心脏砰砰砰跳起来,跳得飞快。

 旁边的周中锋有些担忧,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从舒兰开始看到那桌子角开始,就有些不太对劲儿了。

 姜舒兰捏了捏他胳膊,笑着朝着女干事道,“同志,这学校不是放假停课了吗?我家有个小孩儿刚好在读小学,你能把这个垫桌脚的课本给我看看吗?”

 女干事愣了下,皱眉,“这是我们垫桌脚的。”

 给你了,那桌子不就摇晃起来了吗?

 姜舒兰不疾不徐地商量,“同志,你看这样行吗?我买两张邮票,但我出三张邮票的钱,你就当通融通融,把那个课本给我吧,我们家孩子自从停课以后皮得很,这有课本就算是学校不上课,我们在家也能给他上课不是?”

 这话,让女干事脸色稍缓,她也是结婚有孩子的人。

 自从学校放假后,孩子在家却是无法无天,之前读的知识早都还回去了,更别说看课本了。

 难得有思想觉悟这么高的家长。

 “你识字啊??”

 女干事终于找到了邮票,抬头问了一句。

 姜舒兰腼腆地笑了笑,“是呀,读了高中毕业,这不是暂时无法参加高考,想着也不能浪费了,就先给孩子补习补习。”

 不能直接说要课本,人家会觉得她有病,也会起疑。

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通,女干事又转身去了桌角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把桌子角的课本拽了出来。

 嘿!

 好厚的灰,烟尘漫天。

 女干事打了几个喷嚏,用手扇了扇灰尘,有些嫌弃地把课本递给她,“你看看这是你要记用的吗?”

 上面写着二年级语文课本。

 姜舒兰惊喜,“是的,真是麻烦你了同志。”她接过来,并没有直接打开。

 “没事,倒是可怜天下父母心。”女干事摇头,接着好奇,“你和你爱人都长得好看,你们孩子是不是更好看?”

 这么多年买邮票的人寄东西的人,她还没见过这么俊儿的。

 男人高大挺拔,俊朗帅气,女人肌肤赛雪,眉目如画。

 这下好了,姜舒兰脸一下子红了,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。

 她有些愧疚自己朝着对方撒谎了,她吸了吸气,“是呀!”

 姜舒兰想补偿下对方,“同志,这书我也不白要您的,我给您五毛钱,您看行吗?”

 这让女干事有些惊喜,“这不值当的,这书是学校发的。”

 也不是公家的东西。

 姜舒兰摇头笑,“您帮我了大忙。”她掏了五毛钱的毛票子递过去,“这是您应得的。”

 那女干事没想到一本破书,竟然也能换五毛钱回来。

 当即就有些惊喜,连带着对姜舒兰他们买邮票寄照片也缓和了几分。

 “你们寄外埠的话,我建议你们买这种特殊邮票,虽然都是七分钱,但是这种邮票听说有的人爱收藏,反正你们买了这种邮票寄信,肯定不会亏。”

 这是属于内部人的建议了。

 姜舒兰有些意外,“我就知道您人好心善,这都告诉我们,我们就要您推荐的这种。”顿了顿,朝着周中锋使了一个眼色,“还不谢谢人家同志啊!”

 周中锋全程看到尾,他是真没想到姜舒兰还有这一面的,要怎么形容呢?

 八面玲珑,和人交往的时候,那一张嘴真的是跟抹蜜了一样,把人哄得眉开眼笑的。

 他敢确定那本桌角破书,对姜舒兰肯定很重要。

 但是她不止没有半分表露出来不说,花了五毛钱收过来,对方还对她感激涕零,连连想要回报她。

 周中锋忍不住想笑,“谢谢。”到底是给姜舒兰面子对那女干事说了一声谢谢。

 那女干事受宠若惊,这么一会接触下来,她也算是看出来,这男人俊儿是俊儿,就是太冷了一些,全程都没说过几句话。

 让这种人一开口就跟她说谢谢。

 这还不够让人受宠若惊啦!

 “多大点事,不值当谢谢。”女干事摆手,递过去两张邮票,“胶水就在这,你们自己粘。”

 姜舒兰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,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信封。

 把邮票贴上去,贴好了两个后,递给了女干事,女干事咦了一声。

 “这位同志你这个地址太广了,怕是不一定收得到。”

 这直接写的西北坎子山,这坎子山多大啊,围着这里住的就不知道是多少人了。

 姜舒兰也看周中锋。

 周中锋摇头,“就这个地址,到了会有人去派发的。”

 这是他父母的地址,地址一直在变,最近的一个地址是西北坎子山。

 至于怎么收到,那就是对方那边来处理了。

 见寄信人都确定,女干事也不再说什么了。

 姜舒兰解决了寄出的照片,也没食言,又朝着女干事要了一张外埠记特殊邮,一共给了两毛一。

 “之前说了,您把课本给我,我买三张邮票。”

 女干事想说不用了,已经给过钱了,但是姜舒兰放下两毛一,自己撕了一张外埠特殊邮票就离开了。

 女干事目送着两人背影,喃喃,“这是遇到了地主家的傻闺女了。”

 出手这么阔绰。

 等一离开邮局,彻底走远后,瞧着没人,姜舒兰拿出这个之前那个课本。

 她心脏砰砰砰跳,翻开了课本,果然刚一翻,课本里面就顺着夹页掉出了两个东西。

 周中锋眼神变了。

 但是他,并未出声,而是静静地看着姜舒兰。

 姜舒兰捡起两个邮票,她仔细观察了,就是那种普通邮票啊。

 甚至,没有之前她选的外埠特殊邮票好看。

 但是!

 此刻,弹幕却一片震惊。

 [卧槽,卧槽,之前低估了低估了,这竟然是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四方联,四方联啊,四张!!]

 [有什么区别吗?]

 [一看就是外行了,你们要是关注集邮的就能发现,近些年拍卖会上拍卖的全国山河一片红。

 基本都是一枚一张,就这种一张都能拍到二十多万,你们算算这四方联能值多少钱?

 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了,而是完整、完整四方联,这才是稀缺性!]

 弹幕一阵安静。

 突然再次被一条弹幕打破。

 [这个四方联,没有另外一枚价值高。]

 [胡说八道,一枚全国山河一片红,怎么会比得上四方联。]

 [我没有胡说,你们看舒舒左手单独拿的那一枚邮票。]

 [都是一片红啊,要说区别都是横着和竖着的区别了。]

 [对,就是横着,你们不了解集邮行业,我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三十年,太熟悉了。

 舒舒手里那个横着邮票叫大一片红,相对于小片红因为地图宝岛错误,还售卖了一批出去。被人指出后才收回邮票,但因为发现太晚,仍然有一部分流落在市场。

 而大一片红却完全相反,在印出后就内部发现错误,直接销毁,并没有流落市场。

 而现今市场上,一共才九枚大片红,堪称绝版,而最近一次拍卖会上,大一片红被拍卖出了一枚千万的价格。]

 随着这一条弹幕的发出,整个弹幕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 [卧槽,那舒舒手里这个是大一片红??]

 [九枚之一?]

 [单枚价值千万?]

 [五毛钱买到的?]

 随着这最后一条弹幕的发出后,整个弹幕彻底安静下来。

 姜舒兰也呆住,她手里拿着的一个四方联邮票,一个单枚邮票,价值加起来超过千万?

 钱多到极致,姜舒兰反而有些没概念了。

 她不知道千万是多少钱,她只知道她爹娘为了给她攒嫁妆,两人紧紧巴巴攒了二十多年,才攒了五百多块。

 就这,还是他们磨盘大队少有的富贵人家了。

 就他们家这条件,攒一个五百块要二十年,攒十个五百块,怕是要两百年了……

 更别说千万了,姜舒兰觉得想要攒够千万,他们全家人生生世世攒钱,没有尽头的那种。

 想到手里这个邮票的贵重性,姜舒兰手抖了下,邮票跟着飘落。

 周中锋眼疾手快将邮票给接住记了。

 姜舒兰抿着唇,声音在颤,“接得好。”

 周中锋,“??”

 不就是一个被淘汰了的破旧邮票吗?

 怎么这般胆战心惊的,活脱脱跟它们多贵重一样。

 “你很稀罕它们?”

 除了这个,周中锋也找不到其他借口了。

 姜舒兰点头,“是,极为稀罕!”她接过邮票,珍惜地放在兜里面。

 周中锋没看出来这邮票有什么特殊性,倒是将之前的疑惑问了出来,“你、你怎么知道这书里面夹着的有邮票?”

 女干事看不出来,他却是能够看出来的。

 姜舒兰找的那个借口,根本不是为了书而来,而是为了这个邮票而来。

 姜舒兰想了想,她也不想骗对方,但是她能看弹幕提醒这个消息,她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

 因为一旦说了,不止是周中锋知道,怕是连弹幕前面的人也能知道了。

 姜舒兰紧张地捏了捏指头,低声道,“我不想说,你能别问吗?”

 她不想骗他。

 周中锋蹙眉,但是却选择尊重姜舒兰的意见,“遇到困难了?”

 不敢说。

 这姜舒兰摇头,她语气斟酌,“我和别人可能不太一样,我以后可能还会遇到这种情况,能不能、”

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要求,“能不能都别问呀,你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
 因为两人站在巷子口,冷风呼呼地刮着。

 吹得她额前发丝凌乱,露出光洁莹润的额头,细细弯弯的眉毛,以及黑白分明的眼睛,清艳又漂亮。

 周中锋呆了下,他移开目光,嗯了一声,“我不问,不过你遇到问题可以和我说。”

 姜舒兰没忍住笑了,不自在地扭了扭手,接着道,“周中锋,我跟你商量个事呀!”

 明明那么冷硬的名字,从她口中叫出来,却带着一股甜滋滋的味道。

 周中锋偏头看她,从他这个角度,刚好能看到她挺翘莹白的鼻梁,“嗯?”

 “我想把我娘陪嫁我的钱,给他们放家里,还有、还有邹跃华赔的钱一起放家里。”

 她不能够的,不能够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带走,家里日子好过不过了?

 更何况,这哪里是嫁闺女啊!

 娶媳妇都没他们家那么花销高的。

 周中锋,“自然可以,家里的钱交给你了,你想怎么处理都行,不必跟我说。”

 更何况,他不是养不起媳妇,还不至于让媳妇花娘家的陪嫁生活。

 那他还算不算一个男人了?

 得到准确的回复,姜舒兰忍不住笑了,“周中锋,我发现你还挺好的呀。”

 基本,她提的要求,他都会满足她。

 周中锋看着她含笑不语。

 轧钢一分厂家筒子楼家属院儿,这会邹老太太翻箱倒柜地找东西。

 把那两室一厅里里外外翻了三遍都没能找到,最后再看着那空落落的五斗柜被翻开的钱盒子。

 邹老太太一屁股瘫在地上,哭天抹地地干嚎,“哪个天杀的来我家偷钱了?”

 三百多呢!

 自从前儿媳妇离记婚了后,她过来跟着儿子过日子照看孩子,一年多了扣扣巴巴,才攒了这么点。

 结果,一下子都没了。

 家属院筒子楼就这么大,房子挤房子,就一个隔断墙一个门帘子算是两家人。

 所以,别说干嚎了,就是打个喷嚏,隔壁家里都能听到。

 这不,一听到邹老太太在干嚎,隔壁大晌午围着炕桌吃饭的人,顿时支棱起了耳朵。

 有爱看热闹的婶,饭也不吃了,直接揣个棒子面儿饼,夹着大拇指粗细的大葱,就那样咔嚓咔嚓啃巴起来。

 朝着邹家门口走。

 这好家伙,还没进去,就站在筒子楼的走廊道外面,一眼就看到邹家那屋内一片狼藉。

 八仙桌靠背椅倒一地,箱子盒子大喇喇敞开放在堂屋,衣服也是乱糟糟地扔在地上。

 大伙儿纷纷倒吸一口气,惊道,“老太太哟,你这家里是遭贼了啊?这般乱糟糟的?”

 邹老太太儿子邹跃华前段时间才升了副厂长,所以大家对她也格外客气。

 毕竟,这副厂长这个官算是他们这栋筒子楼最大的官了。

 这一问,邹老太太哭得更厉害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手拍着地,“可不是没了!全没了,家里连生活费都遭贼偷了。”

 这话一落,门口的邻居们顿时面面相觑。

 还真遭贼了?

 有人不信,探头过去,说道,“不能吧?咱们这家属院十几年都没遇过偷儿,更何况这早上咱们家属院儿的筒子楼可是有人的,没看到陌生人进来啊!”

 昨儿的轧钢厂连夜赶工一批轧钢,抽的人几乎是他们这栋筒子楼的,家家户户的男人都去加班去了。

 这不,白日里面都在家补觉。

 更别说还有孩子们闹腾,别说进贼了,就是进来个陌生人,他们不认识都会上去拽住唠嗑两句。

 你是谁呀?来找哪个亲戚啊!

 倒是有人聪明,帮忙分析,“老太太,你钱什么时候丢的?”

 这话问得邹老太太一愣,她仔细回忆起来,“昨儿晚上我看还在。”

 她穷了半辈子,儿子出息了,自从手里攒点钱,她就像是个貔貅一样。

 每天都去看一看摸一摸,这样心头也敞亮。

 可是钱没了,一想到这里,邹老太太心痛得滴血,“就刚我去看,突然就没了。”

 “上午被偷的?可是咱们家属院上午都没外人进来啊!”有个齐耳短发的邻居开口道,“会不会是家里孩子拿了?”

 “不可能,我们家阳阳是个好孩子,他从来不偷钱。”邹老太太反驳道。

 “那既不是陌生人,也不是孩子偷的,那钱总不会是凭空不见了吧?”

 “倒也不是没有陌生人进咱们家属院。”那人努了努嘴儿,看向邹家,“邹家上午不就来新人了?”

 当时他们还上门招呼来着,就想看看邹跃华这个二婚妻子长什么样的。

 这下,整个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。

 邹老太太也猛地反应过来,她一拍地,“我就知道,她贼眉鼠眼转着眼珠子,瞧着都不像好货,难怪——”

 她一来,他们就丢钱了。

 这不是江敏云偷的,这是谁偷的?

 想到这里,邹老太太脸色一沉,一双倒三角眼睛凶巴巴的,“报警,必须报警,这种三只记手的儿媳妇,我老邹家要不起!”

 “什么要不起啊!”

 邹跃华抱着邹美从走廊道过来,他一过来顿时邻居让开位置,七嘴八舌。

 “邹副厂长,你还不知道吧,你们家里遭贼了,丢东西了,老太太说要报警呢!”

 邹跃华心里咯噔了下,把怀里的小邹美放在地上,“丢了什么了?”

 他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测。

 “钱啊!老太太的命根子丢了。”邻居接嘴道,“老太太,你丢了多少钱?”

 邹老太看到儿子,立马不病歪歪了,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,朝着邹跃华扑去,哭天抹地。

 “儿子啊,你给我快休了那个三只手,咱们家三百多啊,三百多被那个三只手一下子全部偷了!”

 这对一分钱都舍不得浪费的邹老太来说,无疑是在要了她的命。

 这话一落,邹跃华脸色变了下,这钱是他拿的,但是他拿的时候却没有和老太太说。

 因为一说,就以老太太那个扣劲儿,是铁定不同意的。

 但是,邹跃华也不能说实话,因为一说实话,这么多人看着听着呢,那他堂堂的副厂长不成了家贼吗?

 他名声还要不要了?

 在邹跃华进退两难的时候,江敏云从外面回来了。

 她看到邹家门口堵着十多号人的时候,顿时惊讶地问道,“怎么了这是?”

 她是新媳妇,还有几分害羞。

 只是,她这害羞却是抛给瞎子看的,还不等江敏云回过神。

 邹老太太就像是一个恶鬼一样,朝着江敏云扑过去。

 “我打死你,我打死你个三只手,你才刚进门啊?哪家新媳妇偷到自己婆家的?你还要不要脸?”

 这一爪子打的,江敏云彻底懵了。

 “什么三只手?什么偷东西?”

 她从来没偷东西啊!

 “你还不承认?”邹老太太拽着江敏云的手,就往五斗柜去走,“你自己看,这柜子里面的钱盒子是不是你打开的?是不是你偷的!”

 这下,江敏云彻底明白了,原来,原来她婆婆是误会自己偷了家里的钱。

 但是,这钱不是她偷的啊!

 她最多就只是看着邹跃华从柜子里面拿钱而已。

 江敏云下意识地去看邹跃华,想让他开口说出实话来,说不是她偷的。

 但是这一眼,让江敏云失望了,邹跃华在接受到她的求助时,他眼神闪躲了下,“娘,钱是我拿的,这个跟敏云没有关系。”

 这是解释的话吗?

 这不如说是火上浇油算了。

 他这般语气,这般话,逐字逐句分析下来,就是他邹跃华在故意替江敏云顶锅。

 邹老太太的脸色当场变了,她抬手指着邹跃华的额头,恨铁不成钢,“你还在为这三只手说话,是不是为了江敏云,你连自己名声都不要?”

 当娘的见不得自己儿子和儿媳妇亲密。

 而且还是这般亲密,连做坏事的锅都是要儿子背。

 她儿子就这般护着媳妇?

 还有没有她这个娘老子了?

 “娘,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记邹跃华试图解释。

 邹老太太这会哪里听得进去,她伸手就朝着江敏云道,“钱呢?你把我老婆子的钱放哪里去了?”

 “给我拿出来!”

 这——江敏云哪里有钱?

 钱都被邹跃华拿去赔给姜舒兰了。

 江敏云想解释,但是却被邹跃华拦着了,“娘,先让大家伙儿散了吧,我跟你说钱去哪里了!”

 他处处帮,对于江敏云来说,才是最恐怖的,这意味着她要迎接邹老太太双倍的怒火。

 饶是,江敏云早有准备,知道邹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灯。

 但是也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,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,眼冒金星,耳朵嗡嗡作响。

 “让你在跟个狐狸精一样,把我儿子迷的颠三倒四的!”

 这下,整个空气都安静了下来。

 连外面看热闹的邻居,也不自觉的都退后了两步,打算散开,有些热闹能看有些热闹不能看。

 在看下去,怕是邹副厂长要给他们穿小鞋的。

 等邻居们一走,小邹美像是回过神了一样,到底才六岁,向来慈爱的奶奶一下子,这般凶巴巴,把她吓的当场哇哇大哭。

 江敏云捂着脸,也在小声嘤嘤嘤地哭,“跃华——”欲言又止,却又什么都说了。

 邹跃华脑壳一下子疼了起来,一边是怒气冲冲要跟人拼命的娘老子。

 一边是新娶的小娇妻,还有哇哇大哭止不住的小闺女。

 以及看热闹的大儿子。

 饶是自语自己能力出众的邹跃华,也不免焦头烂额起来。

 上辈子他和姜舒兰才成家,根本没有这些事啊!

 一家子都是安安稳稳的,哪怕是被婆婆刁难,姜舒兰也把婆婆伺候的很好。

 还有一双调皮捣蛋的孩子,她教的更好。

 小闺女一哭,姜舒兰就会自觉的先把孩子抱开哄,生怕打扰他正事。

 可是,江敏云却——

 邹跃华揉了揉刺痛的眉心,“敏云,你先把邹美抱出去哄着,我来跟娘解释。”

 饶是一向是高情商的江敏云都愣住了。

 她布满泪痕的脸上,满是震惊,“邹跃华,我被你娘冤枉了,我被你娘打了巴掌,你不止不安慰我,也不为我出头,竟然还要我去哄孩子?”

 说到这里,江敏云倏然把手松开了,露出一张快肿成发面馒头一样的脸露出来,“你是看不见她打我吗?”

 打这个字,她咬的极重。

 这让,邹跃华有些下不来台,“敏云,你孝顺一些,我娘养我不容易,做晚辈的怎么能跟长辈计较?你受委屈了我知道,我会跟娘解释清楚的,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。”

 邹跃华这话,让江敏云有些陌生,这么一个陌生的邹跃华,是她从来不认识的。

 她往后退了几步,退到了门口,语气尖利,“第一,我没偷钱,第二,你娘白打了我,你没有任何表示,第三,你明知道我被打,我受委屈的情况下,还让我去哄孩子,邹跃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新过门的妻子啊??”

 “我是你&3034记0;妻子,不是你们老邹家的长工!”

 这话一说,邹跃华也怒了,“不就是被娘打了一巴掌吗?哪个婆婆不收拾新过门的媳妇的?”

 再说了上辈子,他娘最开始不接受姜舒兰的时候,还曾经将滚烫的热粥泼在姜舒兰手上,她都没有任何怨言。

 又去重新做饭,直到做到他娘满意为止。

 这姜舒兰这个高中生都能做到的事情,她江敏云怎么做不到了?

 这话一说,江敏云眼泪刷的一下子流下来了。

 她从来没受过这个委屈,就算是她梦里嫁给,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男人。

 那个男人也从未让她在婆家受过半分委屈。

 可是,她才刚一进邹跃华他们家门,便被这般委屈了,委屈了之后还要大度。

 江敏云气得眼泪直流,她一边流泪,一边往后退,“我不嫁了,我不嫁你了,谁爱嫁谁嫁去!”

 话一落,江敏云就跑了出去。

 她到底是个燕京大学的高材生。

 虽然因为特殊事情没有读完大学,家里又临时搬到东省这个穷旮旯来。

 但是她骨子里面,到底是有首都人的傲气和高材生的傲气的。

 若不是为了邹跃华身后的荣华富贵,谁乐意嫁给这么一个二婚老男人不说,还要当后妈,被恶婆婆给刁难啊?

 江敏云一跑,老邹家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 邹老太太自觉胜了一局,“你看看,你看看她无法无天,哪家当人媳妇的敢这般吼人,跃华,我跟你说,你可娶不得这种媳妇。”

 她受够了娶高门儿媳的苦。

 上一个儿媳妇是资本家的娇小姐,那生活作风啊,真是奢靡浪费,一点都不是过日子的人,还不禁半点说。

 这个更好还没进门,就开始当三只手了,敢偷家里钱!

 娘老子絮絮叨叨的话,邹跃华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
 看着江敏云跑了,邹跃华也愣了,他是万万没想到,江敏云会跑的。

 因为在他接受的目前记忆里面,江敏云是死心塌地要嫁给他的,不然也不会故意设局换了他和姜舒兰的相亲。

 其实,就目前阶段来说,邹跃华是对江敏云满意的。

 首都人,燕京大学的高材生,他们在一起往后不止能辅佐他,两人还能吟诗作对,聊中外文化差异,品实时政策规划。

 这才是他目前阶段需要的革命伴侣。

 而不是像姜舒兰那种,一辈子绕着锅台孩子老人丈夫转,半天也聊不出一个屁来。

 所以,对于邹老太太这般哭诉叫嚷,邹跃华很是不满意,他皱眉,“娘钱是我拿的,跟江敏云没有半分关系!”

 这话一落,邹老太太像是被掐着命运脖子的老母鸡,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
 “娘,你儿子离过婚的二婚男人,带着俩孩子,还有一个寡母,您说我这种条件,想娶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容易吗?”

 这话问的邹老太太不乐意了,“可你是厂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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