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 7 章
要说进宫之前,我对锡泽还有几分妄念,这会儿听见他这样说,我只想赶紧诈死逃走。
我所有的少女情怀和礼义廉耻,对上他那略含嘲讽的眼神,全都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若非他方才提起那一茬,连我都曾忘了当时那件事。
锡泽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,这会儿他让我进宫,又重提旧事,免不了是想好好报当年之仇。
亏我爹还以为皇帝是当真宅心仁厚,给我另谋好嫁处了。
锡泽见我一脸惊愕,自然也看出来我早就把这茬忘了。
他一边解着我的衣带,一边嘲讽意味十足地说,「瞧瞧,现在全天下的男子,可就只有朕敢娶你了。」
倒是难为他记了这么些年了。
我敛着眉,「陛下何必奚落臣妾,不过是童稚劣言,值不得一提的。」
早知今日,我当初说什么也不和他一起玩了。
锡泽只是将下巴垫在我的肩头,似乎是笑,又似乎是冷哼。
这下好了,他要是不被我克死,那今后我在后宫的日子未必好过。
我哪还敢有什么旖旎遐思,性命悬在刀刃上,是进退两难。
可没等我想明白今后该何去何从,就见他吹了红烛,欺身压了上来。
饶是我心有惊惧想要逃开,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。
长夜落红,气喘浮沉。
恍惚间,我听见他低声轻喃了一句。
「那等落了脸面的事,朕自然得多记几年。」
六
许是因为锡泽赌上了整个大庆朝的国运来娶我,世人等了一晚上的丧钟到底没有响起来。
事已至此,我不得不感叹一声,能当上皇帝的人,命格确实是够硬。
想归这样想,但那日成婚之后,陛下就再也没有来过我的朝露殿。
我一边失望,又一边庆幸。
且不说他对我当年无意之言是不是怀恨在心,单说我已经嫁了三次,就该自觉地离皇帝远一点。
进宫之后,我回过一次门,问我爹打算何时让我诈死出逃。
可丞相到底是老了,入了宫门,纵他是三朝元老,手也伸不进来。
在他的沉吟中,我自然知道了答案,也就装作没有这一出计划。
对上陛下的时候,我还是尽量敬而远之,生怕他又旧事重提,来好好嘲讽我一回。
我禁不住嘲讽,但对他又不敢生了恼怒之心,